見皇后不說話,寧南王妃繼續開口。
寧南王妃今日特意來到宮中,無他,就是來為自己的女兒出氣的。
太子和云家都欺負到他們寧南王府的頭上來了,真當他們王府是好說話的。
別以為那個蘇悠然認下了所有的事情,太子就干凈了,她才不信。
若沒有太子指示,那個蘇悠然哪里來的膽子敢動他們寧南王府的郡主。
“寧南王妃,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皇后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來這么一句。
寧南王妃可沒有被皇后嚇住,她冷笑一聲,氣勢不減。
往前一步低頭看著被皇后厚重的衣裙下擺遮蓋著只露出一角的墊子。
“皇后娘娘,您要面見皇上的心不誠啊,要跪就要跪的像回事,這怎么還墊著墊子啊?”
皇后臉色瞬間煞白,緊張的看了一眼御書房的方向。
她跪著一個墊子,本想著若是皇上讓她進了御書房,她便把墊子偷偷塞給伺候的宮人。
沒想到皇上還沒讓她進去便被寧南王妃給看到了。
皇后壓著聲音開口,此時已經被氣的渾身顫抖。
“你到底要干什么?太子已經被罰,云蓉蓉被毀了容,云赫在午門外當著眾多百姓的面挨了板子,你們寧南王府還想怎么樣?”
若不是因為這是在皇宮,寧南王妃怕是都要動手了。
“還想怎么樣?我的女兒差點就回不來了!”
姚和郡主回府兩日,幾乎夜夜都會被噩夢驚醒,甚至睡到半夜還要讓人掌燈看看被窩里是不是有老鼠。
這一次是真的把人給嚇壞了!
寧南王妃心疼女兒,越想越氣,聽說皇后還有臉給云家人求情,她二話不說換上衣服就氣沖沖的跑了來。
面對寧南王妃咬牙切齒的聲音,皇后瞬間熄火,蓉蓉這丫頭,這次當真是踢到鐵板上了。
皇后小心翼翼的把墊子取出,交到了一旁的宮人手上。
一旁伺候的丫鬟立馬有些擔心的開口。
“皇后娘娘,您這膝蓋怕是受不了啊!”
皇后瞪了她一眼,那宮女才識趣的閉口。
拿掉墊子,皇后的眉頭肉眼可見的皺了起來,嘴唇都有些打顫。
她本來就已經跪了兩個時辰,膝蓋就已經受不了了,如今直接接觸地面,哪怕皇宮的地面修理的平整光滑,可是乍然接觸這么冰冷硬實的地面,還是有些受不了。
見皇后難看的臉色,寧南王妃的臉上才生出幾分解恨的神情。
御書房內,皇上看似在認真的看著奏折,可是眉頭卻還是忍不住皺起,門口的聲音不小,尤其是寧南王妃的聲音他幾乎都能聽見。
見皇上皺眉,劉德英小心的上前問道。
“皇上,是皇后娘娘和寧南王妃在門外吵起來了,要不奴才去把人請走?”
劉德英現在也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了,外面說了好一會,皇上也聽了好一會,明顯都沒了看奏折的心思,卻一直沒有開口阻止。
皇上放下奏折,擺了擺手,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
“就讓寧南王妃出出氣吧,這口氣不出,這事沒完。”
劉德英默了默,懂了!
門外皇后實在忍不住膝蓋上的疼痛,而寧南王妃也不見皇上,也不走,就站在那里看著她。
皇后恨極了,最后只能裝暈被宮人抬頭。
第二日,云武便準備了厚禮打算先去寧南王府一趟,雖然知道想取得寧南王府的原諒很難,可是難也沒有辦法,如今父親不在,他只能把家中的大梁頂起來。
“公子,不好了,門口,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要打進來了。”
“啥?”
云武臉色一陣抽搐,他還沒登門,人家倒是來了。
他匆匆的走到大門口,已經聽到外面刺耳的敲門聲。
“趕緊給他們開門。”
越是關著門,越會引起對方的怒氣,把事情鬧大。
大門一打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迎面便飛了過來,云武側頭躲過,卻沒有躲過第二個飛過來的東西。
頓時一股惡臭的味道在自己臉上炸開。
云武也不知道是啥,只是閉著眼睛,怒吼道。
“快給我拿帕子來”
云武擦了臉,臉上的味道還是讓他幾欲作嘔,可是他此時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面對在門口叫囂的眾人。
門口烏烏泱泱的一群人,除了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之外,還有不少的百姓。
顯然剛剛扔臭東西的人應該就是這群百姓。
云武眼底閃過一抹狠厲之色,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他們真以為云家這一次要完了嗎?
掩下心中的怒氣云武陪著笑臉道
“我知兩位世子心中有氣,本來今日也是要登門謝罪的,既然兩位都已經來到了府上,不如勞煩兩位世子進門一敘,也好讓我好好給兩位賠罪。”
謝林墨冷哼一聲,敲了敲手中的棍子。
“賠罪?云公子要如何賠罪,你妹妹把我妹妹擄走差點殺死在荒郊野外,要不然我也把你擄走在荒郊野外折騰一趟看看有沒有人能救了你,若是救了你那我們就扯平了,若是沒人救就算你倒霉,大不了到時候我們再來賠罪便是。”
謝林墨的語氣說不上沖,能聽出沒有半分給云家面子的意思。
“謝世子,這世上沒有解不開的誤會,家妹說了,她的確不是真心要對兩位小姐不利的,這實在是個誤會,她是抓錯了人,而且她也已經付出了代價,她......”
“云公子,云小姐不管是何結果那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她對我家妹妹造成的傷害,卻不能就此略過。
我忠勇侯府向來不與人為敵,沒想到倒是引得你們云家下如此狠手,今日你們云家若是不能給我們忠勇侯府一個交代,這件事情怕是說不過去。”
胡定遠眼神變得幽深,皇上遲遲不下旨如何給云家定罪,便是再考量如何處罰云家,就怕這次還是雷聲大雨點小。
所以他們必須在皇上給云家定罪之前,該鬧的鬧,該出氣的出氣,讓皇上看出他們的怒氣,若是皇上想心軟放過云家也得掂量掂量。
“胡世子,得饒人處且饒人,皇上自會重罰,你們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云武心里還記掛著父親的吩咐,必須要征得這幾家的原諒,即使心里再氣也不敢說什么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