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大哥一定會挺過來的,你弄的小妹也跟著擔(dān)心了。”
沈知云掩下自己臉上的擔(dān)憂,安慰起身旁的兩個女人。
沈母擦了擦眼淚,露出一抹苦笑,語氣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對對對,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你大哥說過等他腿好了之后還要好好感謝音音呢。”
三人皆互相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不時,房門響動,莫逍遙終于頂著一頭的汗水打開了房門。
幾人都激動的圍了上去,連幾個丫鬟婆子也是一臉緊張的跟在后面。
“神醫(yī),我大哥怎么樣了?”
沈知云緊張的開口。
“挺過來了,半個月之后便可下地行走,一個月之后便可完全恢復(fù)。”
沈母喜極而泣,眼淚跟不要錢似得往外流,有生之年她還能看到自己的兒子站起來,等到了那邊她也好跟夫君交代了。
床上沈知年臉色慘白,額頭上還不斷有汗珠滑落,身上白色的寢衣也幾乎已經(jīng)濕透。
沈母眼淚又簌簌落下,光是看這樣子便知道兒子剛剛受了什么樣的罪,好在結(jié)果是好的,兒子的腿終于能站起來了。
似乎是聽見腳步聲,沈知年悠悠轉(zhuǎn)醒,只是虛弱的嘴唇發(fā)白,想要開口都沒力氣,只能艱難的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極淺的苦笑。
“兒子,你不用說話,你聽著便好了,神醫(yī)說你這腿再過一個月就能完全好了,你再也不用坐輪椅了。”
沈知年眼底的眸光猛地亮了幾分,似乎是太過激動,本來艱難扯動的唇角此時直接咧開,笑的表情十分夸張。
沈知年常年在軍營性格冷硬,向來是冷肅的臉色幾乎很少會表現(xiàn)出大笑的神情,表情如此夸張的沈知年瞬間逗得沈母和深婉音都笑了起來。
沈知云雖看不清大哥的樣子,卻也能感受到他此時的激動。
“大哥以后雖不用我做你的雙拐,可是你說過以后要做我的眼睛,可不能拋棄了之前甘愿為你做雙拐的人。”
沈知云的語氣也帶著幾分調(diào)笑的味道,任誰都聽出他這是在開玩笑。
沈知年休息了一會,漸漸有了些力氣,聲音雖然虛弱卻也調(diào)侃的開口。
“打小便愛粘著我,看來以后還要賴上我了。”
“你們兄弟兩個從小打到大,到如今還不能讓人省心。”
沈母嗔怪一句引得幾人都笑了起來。
連屋中的下人也是跟著哭跟著笑,好一會才一個個手忙腳亂的去熬藥的熬藥,熬粥的熬粥。
沈婉音與莫逍遙走到院子一處涼亭處坐了下來。
“不知神醫(yī)對我二哥的眼睛可有好的辦法?”
莫逍遙無奈搖頭,他通醫(yī)理一般的毒藥自然難不倒他。
可是沈知云中的毒可不是一般的毒,那是西周皇室專門調(diào)制的毒藥,若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解了,那這皇室就太小兒科了。
沈婉音早就想到會是如此,臉上并沒有露出太多的失望之色,她早就知道這毒的厲害,今日一問也不過是想碰碰運(yùn)氣而已。
“神醫(yī)以后有什么打算?”
莫逍遙神色微滯,清俊的眉眼露出一絲淡淡的不舍。
之前剛被阿月從地窖里救出來的時候,沈婉音還以為這個莫逍遙是個年長的老頭,胡子拉碴又黑又瘦。
后來在沈府收拾一番又養(yǎng)了幾日之后,莫逍遙身上的黃氣退散,又修了面容,此時站在她面前的人雖然依舊清瘦卻可稱的上是清俊之貌。
也就是這人被關(guān)的太久了,若是再養(yǎng)些時日定是個俊美男子,想不到聞名天下的神醫(yī)莫逍遙竟然如此年輕,實(shí)在是她所想不到的。
“我不能先留在沈府嗎?”
莫逍遙的語氣明顯有些拘謹(jǐn),似是怕沈婉音會不同意,他再次著急開口道。
“我雖然對毒術(shù)了解甚少,可是我畢竟懂醫(yī),若是加以時日研究,也不一定不能為沈二公子研制出解藥。”
沈婉音覺得莫逍遙說的有道理,她本也沒有說非要把人趕走的意思,他只是覺得莫逍遙被關(guān)了這么久或許更想要自由,所以她只是想告訴他,想走便走,想留便留,現(xiàn)在無人可以擋住他的去路。
“神醫(yī)若是想留在沈府,我自是求之不得,沈府自然會以禮相待。”
“好好好,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每頓兩菜一湯便可,也不用太過破費(fèi)。”
沈婉音“......”
她之前聽說過這神醫(yī)性格古怪,不愿偏安一隅,喜游山玩水,到處游歷,這倒是與傳說不同。
“神醫(yī)放心,你是我沈家的恩人,沈家自是不會虧待于您,不過為了您的安全著想,您日后最好還是暫時隱匿下自己的身份以化名示人。”
莫逍遙點(diǎn)頭,他當(dāng)然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他露臉的時候,更不能讓太子的人知道他還活著。
他之所以要留下來還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他要報仇!
他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受得苦怎能白受,當(dāng)然要討回來。
兩人正交談中,前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那聲音哀哀戚戚聽上去好生可憐。
“大姐,你這次可是一定要幫幫小妹啊!”
這聲音一聽便是周氏的聲音,等到沈婉音過去的時候,沈母已經(jīng)迎了出來。
“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這個樣子?”
看見沈母出來,周氏幾步上前把人抱住哭訴,一旁的林少晗也拿著帕子掩面哭泣,母女兩個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大姐,妹妹只能靠你了,這次若是過不去,妹妹跟晗兒就要被伯爵府給趕出來了。”
因著上次見面的不開心,沈母如今對這個妹妹沒了之前的客氣。
“你直接說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是哭哭啼啼的干嘛?”
“是少青,他在賭坊又輸了五千兩,這銀子實(shí)在拿不出來了,上次的三千兩我便是從伯爵府的公中拿出來的,如今也被我婆母發(fā)現(xiàn)了,非要讓我把這些銀子補(bǔ)上。
夫君說我若是湊不齊這八千兩,就要將我休妻出門。”
周氏說完頓時哭的傷心不已,拿著帕子掩面卻又不時抬頭偷偷看一下幾人的神情。
“姨母說說我們要如何幫您,不若我們就直接打上伯爵府算了,他們伯爵府實(shí)在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