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風帶著沙礫,打在車身上發(fā)出細碎的響聲。
剛剛逃出生天的眾人,看著那片憑空消失的幽暗森林,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太詭異了……”
蘇清淺趴在車窗上,蒼白地小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那么大一片森林,還有那座宮殿……怎么說沒就沒了?”
“也許,它本來就不存在于這個空間。”
柳溪看向原本幽暗森林存在的位置,眼神深邃,“就像是某種……投影。”
投影......林輝突然皺了皺眉,冷靜下來后,他發(fā)現(xiàn)一個細思極恐的細節(jié)。
就是那個放著一堆初級精神力藥劑的臺階,一開始好像是空的......
車外。
李菲菲靠在那輛紅色的Lv.6跑車上,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香煙,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jīng)恢復了冷靜。
剛才那場精神風暴對她的消耗不小,作為「窺秘」覺醒者,她對那種詭異的事情更加敏感。
她邁著長腿走到房車前,仰頭看著坐在駕駛位的林輝。
“這回算是同生共死過了,認識一下?”
林輝降下車窗,并沒有下車,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林輝。”
“林輝……”
李菲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難怪,之前全服通告拿下三階異種首殺的,就是你吧?當時我就覺得是個猛人,沒想到真人比傳聞更猛。”
簡單的寒暄過后,話題自然回到了剛才那詭異的經(jīng)歷上。
“關(guān)于那座巨大宮殿,我有個猜想。”
李菲菲忽然開口,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我覺得……那個地方,能把人腦子里的想法具現(xiàn)出來。”
“具現(xiàn)?”林輝眉頭一挑。
“對。”李菲菲指了指自己那輛跑車里的女隊員,“剛才逃命的時候,我的隊員甜甜跟我說,那些鬼新娘,跟她腦海中的樣子一模一樣。”
說到這,她頓了頓,“然而,在之前,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些鬼新娘。”
聽到這話,林輝心頭一跳。
他猛地看向正蹲在地上嘔吐的甄郝運。
“甄郝運,你之前說,你第一次進宮殿的時候,是因為精神力不足,心里想著如果有初級精神力藥劑就好了,然后就看到了藥劑?”
“啊?對啊!”
甄郝運抬起頭,一臉茫然,“我當時快暈了,就想著要是地上能撿到藥劑該多好。結(jié)果低頭一看,嘿,真有一堆!”
“還有這次……”甄郝運撓了撓頭,“在同一處臺階又冒出來一堆來,我懷疑是不是有什么人特地放在那的!”
“那就對了。”
林輝打了個響指,目光變得深邃,“凡所思,即所見。”
柳溪瞳孔驟縮:“你的意思是……那座宮殿能具象化我們內(nèi)心的念頭?”
林輝吐了一口氣道,“甄郝運是個沒心沒肺的歐皇,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初級精神力藥劑救命,所以他看到了藥劑。”
“而那個薔薇社叫甜甜的女隊員,因為害怕有鬼,腦補了鬼片里的情節(jié),所以招來了那些鬼新娘。”
想到這里,他看著空蕩蕩的荒原,語氣中透著一絲后怕,“如果我們……”
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了。
如果當時他們腦子里想的是更恐怖的東西,比如某種無可匹敵的概念性怪物……
那他們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是一具具尸體了。
“凡所想必成現(xiàn)實……”蘇清淺喃喃自語,只覺得后背發(fā)涼,“那到底是什么地方?神跡嗎?”
“誰知道呢。”林輝聳了聳肩。
那個地方,根本不是現(xiàn)階段玩家能探索的。
那是一處真正的“禁區(qū)”。
他們幾人能活著走出來,簡直就是奇跡。
而自己手里這把黃銅鑰匙……林輝手指摩挲著鑰匙表面的紋路,心中對它的評價又拔高了幾個檔次。
“對了。”
林輝收起思緒,看向李菲菲,“剛才那鬼新娘,物理攻擊無效,你是用什么傷到它的?”
這很重要。
林輝的火力雖然猛,但那是建立在“實體打擊”的基礎(chǔ)上。如果以后遇到這種靈體異種,他那一車的高科技豈不是成了擺設(shè)?
“銀。”
李菲菲也沒有藏著掖著,既然想要結(jié)交林輝,情報就是最好的示好。
她從槍套里拔出那把銀色的左輪,倒出一顆子彈展示給林輝看。
“彈頭里摻雜了高純度的秘銀粉末。雖然傷害不算爆炸,但目前為止,這是唯一能對靈體造成實質(zhì)性傷害的手段。”
“當然,如果你覺醒了某些克制靈體的「靈術(shù)」或者得到了對應(yīng)的非凡物品,那另當別論。”
“銀……”
林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zhuǎn)頭看向車內(nèi)的蘇清淺,“記下來了嗎?”
“記住了老板!”蘇清淺飛快地在平板上記錄著,“回去我就把庫存的銀熔煉了,給咱們的近防炮炮彈頭都鍍上銀。”
李菲菲聽得眼角直抽抽。
那得多少銀子啊!這男人是打算用錢把鬼砸死嗎?
聊完了情報,接下來就是分贓……哦不,交易環(huán)節(jié)。
李菲菲的目光落在了甄郝運身上,準確地說是他懷里緊緊護著的初級精神力藥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