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相比于三大公會的井然有序。
釜市南區卻是另一番混亂景象。
這里是惡狼公會覆滅后,騰出來的真空區,如今成了無數散人玩家和中小型勢力的聚集地。
混亂、嘈雜、充滿了戾氣。
“滾開!這棟三層建筑是我們‘豺狼公會’的地盤!”
“憑什么?這地方寫你名字了嗎?”
“找死!”
砰!
一聲槍響,一名試圖進入大樓的散人玩家應聲倒地,鮮血染紅了地面。
任務還沒開始,為了一個好的掩體,為了一個稍微安全點的角落,玩家之間已經開始了自相殘殺。
這就是末世的生存法則,**而殘酷。
在混亂的人群中,也有清醒者。
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陳野坐在他的5級紅色大運上,冷眼看著眼前的鬧劇。
在他身后,是以鄧昊大叔為首的一支小型車隊。他們沒有參與爭搶,而是默默地檢查著武器,加固著車輛。
昨天下午林輝滅了惡狼公會后,陳野就默默離開了。他沒有去攀附林輝,因為他有自己的傲骨。
“野神,我們……不去投靠輝神大佬嗎?”有人有些猶豫地問道。
陳野搖了搖頭,目光堅定:“輝神是很強,但他不是保姆。在這個世界,依附強者或許能活一時,但只有自己變強,才能活一世。”
“準備好戰斗吧,不管任務是什么,我們只能靠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
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陳野這樣的覺悟。
此時,距離陳野不遠的地方,停著幾輛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卡車。
這里是“廢鐵公會”的駐地。
會長李顯坐立不安,時不時看向林輝的方向,一臉的惴惴不安:“完了完了,雖然有輝神給的武器,但我這心里還是沒底啊。這可是強制任務,肯定會死很多人的……”
“哎呀,李哥,別這么緊張嘛。”
副駕駛上,歐皇甄郝運翹著二郎腿,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笑嘻嘻地說道:
“輝神說了會照應我們,肯定會照應我們的。再說了,有我在,你怕啥……”
“我一個人在喪尸荒原裸奔都活得好好的,在我的幸運光環庇佑下,咱們絕對能躺贏!咱們只要茍住了,等任務結束繼續收廢鐵就行。”
李顯翻了個白眼:“你心也是真大。”
“這叫心態好。”甄郝運吐掉瓜子皮,突然指著窗外不遠處,“哎哎,李哥快看!那邊有瓜吃!你看那輛4級出租車。”
李顯順著手指看去。
只見一輛噴著黃色漆的4級出租車內,車主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長相普通,但笑起來很陽光,透著一股傻勁。
此時,他正側著身子,一臉深情地對著副駕駛上的女孩說著什么,手里還拿著一塊在這個時候比黃金還珍貴的巧克力。
“他在說什么?”李顯皺眉,隔著這么遠,根本聽不見。
“嘿嘿,差點忘了,你聽力沒我好。”
作為一名精神力高達50點的玩家,甄郝運的聽覺遠超常人。他豎起耳朵,繪聲繪色地開始“同聲傳譯”:
“慧慧,任務馬上就要來了,我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活下來。”
“我們是高中同學,也是大學同學。來到這個求生游戲后,還能分在一個區,又在這里遇到,這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啊!”
“這一路上……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這塊巧克力是我攢了好久的......如果這次能活下來,做我女朋友好嗎?”
甄郝運學得惟妙惟肖,甚至連青年那種卑微又深情的語氣都模仿了出來。
在這個生死未卜的關頭,能聽到這樣的表白,確實讓人有些唏噓。
不知道是不是公路求生游戲的刻意安排,在游戲中遇到熟人的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這兩人能遇到,確實是莫大的緣分。
然而。
下一秒。
那輛4級出租車副駕駛上的女孩抬起了頭。
她長得還算清秀,她看了一眼青年手中的巧克力,目光露出一抹復雜之色。
甄郝運繼續復述女孩的話:
“傳奇哥,一路上你對我的照顧,我很感激。但我現在只想活下去,沒心情談戀愛。如果我們在這次任務中死了,來世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如果我們活下來了……以后再說吧,我現在只把你當最好的哥哥。’”
噗——
甄郝運一邊翻復述,一邊忍不住一口瓜子皮噴了出來:
“嘖嘖嘖,來世做牛做馬?這話翻譯過來不就是:這輩子沒戲,下輩子你也別想嗎?”
“在這樣的末日里,居然還有純愛戰士?太不可思議了,這簡直是珍惜動物啊!”
“對吧,李哥?”
李顯摸了摸自己圓潤的臉龐,看著那個叫“傳奇”的青年那一臉落寞的表情,嘆了口氣,有些感同身受地說道:
“你不懂……我有一個朋友,曾經也這樣。”
“其實,有的星座就是慢熱。”
見甄郝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李顯一臉認真道:
“真的,我以前專門查過的。處女座、金牛座、天蝎座、巨蟹座的女生,那是出了名的慢熱,只要堅持,總會……”
甄郝運:“……”
他看著李顯,嘴角抽搐。
好家伙。
這里還有個高手?
就在這插科打諢的輕松時刻,所有人的系統面板同時震動,那鮮紅的倒計時,終于歸零。
下一瞬,那個冰冷、機械、不帶絲毫感情的系統提示音,在每一個幸存者玩家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全區通告!】
【倒計時結束!】
【任務“釜市行”,正式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