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拉扯了幾個回合,黑霧中的存在惱了,既然你不聽好言好語,那就來硬的。
無數細線向四周擴張,黑霧籠罩范圍暴漲,近乎占據了整間柴房,它無視自身誓言,使用**力,對林黛玉意識的壓制進一步加強,同時對她的身體控制則上了一個臺階。
它打的主意就是強行幫自己解封。
如果說用語言誘惑,那么它要耗費的法力是一,現在強行控制,耗費的法力就是十。
黑霧中的存在自忖能把林黛玉強控住,林黛玉這邊靠著意志力和龍形玉佩不時傳遞過來的灼燒感來強撐。
雙方以她的意識為戰場,展開了一場無形但極為致命的較量。
林黛玉就覺得自己像是喝醉酒一樣,頭暈眼花,手腳不聽使喚,腦子里的聲音讓她往前走,她無視聲音,像畫弧一樣走到側面,聲音讓她后退,她就往前跳。
因違背誓言強控林黛玉,黑霧中的存在就覺得自身法力像是泄洪一般飛速消耗,僅僅過去三息時間,它就后悔了,偏偏箭在弦上,容不得它退縮,現在就盼著林黛玉那邊在自己崩潰前先倒下。
雙方你來我往,足足拉鋸了一盞茶的時間。
柴房內空間并不大,打醉拳的林黛玉東邊溜達一圈,西邊轉悠兩下。
在距離黑霧中的存在只有一步遠的時候,她突然伸手,抓住了黑霧中的某個東西。
之前的消耗戰不是無用功,她觀察了半天,對方法力消耗極大,遮蔽整間柴房的黑霧散掉大半,已經能夠看到內部一部分模模糊糊的輪廓了,她覺得這玩意應該有實體,不可能是純粹的煙霧,事實是她猜對了。
她發動了熟練至極的“浮云遮望眼”,依靠身體接觸,對方的陰氣被她強行壓制。
它本來就是違背誓言,強控損耗極大,現在遭遇法術壓制,陰氣大量散逸,黑霧里的存在一下子就支撐不住了,原本模糊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三息后。
“啪嗒”一聲,一根五尺多長,烏漆嘛黑的燒火棍從半空中掉下,滾了兩圈,巧之又巧地滾到林黛玉前方三步之處。
這東西不會跳起來給我一下子吧?林黛玉頗為小心,用發簪遠程戳了兩下。
燒火棍沒有任何動靜,就好像之前的黑霧和它毫無關系一樣。
值得一提的是在棍頭位置,有兩個痕跡較淺,用隸書刻下的小字。
細腰。
“細腰?這是你的名字?一根破破爛爛的燒火棍還有名字,真是笑死我了。”
燒火棍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林黛玉指著那兩個隸書,一副發現了大新聞的表情:“如意金箍棒,重一萬三千五百斤。”
沒有天雷降下,沒有猴子從角落里跳出來,她有些失望,估計自己管這根燒火棍叫盤古斧都沒用。
林黛玉握緊龍形玉佩,一直沒收到清氣方面的入賬,說明這家伙根本還沒死,沒有灼燒感,說明沒被影響神智。
她往左挪,燒火棍的一頭落地,一頭抬起,跟著她向左移動,像是蛇一樣,死死“盯”著她。
“嘿,還不放我走?哥們,即使是我這種半吊子都能看出來,你已經廢了,還跟我這較勁兒呢?咱們各退一步,你繼續在這里待著,我離開柴房,按照江湖規矩,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看如何?”
燒火棍沒有放她走的意思。
林黛玉很惱火,絞盡腦汁,思索破局關鍵。
發簪刺穿焦尸眼珠子的時候很犀利,但是對付一根燒火棍,就有點無從下手了,這玩意就沒有眼珠子,往哪戳呢?
此時此刻的發簪確實不如大寶劍好使,給她把劍、給把刀,她拼著被敲兩下,也得把這根破燒火棍砍斷。
她把一直掛在腰帶上的那塊雷擊木取了下來,這是萬壽宮贈送的寶材。
她把雷擊木放在手心掂量了一下,密度高,分量足,如今可以拿這玩意當板磚用。
似乎知道雙方沒有講和的可能,燒火棍突然“跳”起,像是一把長槍,猛刺她的心臟。
林黛玉的動態視力完全追不上這玩意的速度,千鈞一發之際,稍稍側身,燒火棍筆直地戳在她的肩頭。
這一下力量極大,她就覺得自己的肩骨都要被打碎了,原本用發簪吸引注意力,然后自己過去腳踩、拍擊等一系列計劃全部作廢。
她跨坐在燒火棍上,左手緊緊握住棍頭,右手高舉雷擊木,咬緊牙關,之后用力拍了下去!
“讓你忽悠我!”
“妖孽受死!”
“怎么還不碎啊!?快碎啊!”
“臥槽!——!停停停!”
燒火棍被打回原形,它身上的諸多限制全部取消,它像是飛天掃帚一樣,在墻壁上撞了個窟窿,直接沖出柴房,帶著掛件林黛玉飛上天空。
先是寒徹入骨的凍氣,之后是濃郁至極的煙氣,前一秒五臟六腑被凍成冰塊,下一瞬又因為吸入濃煙而近乎窒息。
林黛玉消耗掉了龍形玉佩中的全部清氣用來恢復傷勢,之后極為機械地拍擊。
只要你弄不死我,我就拍死你!
燒火棍在空中高速飛行,一會翻轉,一會抖動,一會順時針旋轉,林黛玉的雙腿死死夾住棍身,脆弱的身體頻繁報警,都被她用意志力強壓了下去。
現在不能退,退就是死。
最初林黛玉還會想想魁地奇的事,想想解決掉燒火棍后,自己身在高空,怎么平安落地的事,當精神上的壓力和身體上的疲憊同時突破某個閾值后,她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思考這些“小問題”了。
那些事重要嗎?根本不重要!
她變得純粹至極,屬于穿越者的腦洞,屬于林黛玉本玉的想法全部拋諸腦后,她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眼前這根該死的燒火棍拍死!拍碎!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不知道飛到了多高的領域,她的右手鮮血淋漓,當板磚用的雷擊木徹底碎了,碎木渣混合血液和淤泥擠入她右手血肉當中的時候,燒火棍的棍頭處終于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