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下次,什么嘛!哼!秦哥哥真是不解風情。”
茅屋內,楊婉清坐在土炕上,腮幫子鼓鼓的,一夜都在慪氣。
她從懷中掏出個瓷瓶,輕輕搖了搖,里面傳來嘩啦的液體晃動聲。
“掌柜說放十滴就行,難道是我放少了?”
皺著眉嘀咕,隨即眼睛一亮,
“對了,秦哥哥是煉氣修士,體質不同常人!
下次把整瓶都倒進去,興許就成了!”
這般想著,她一骨碌下了炕,麻利穿好衣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中央,秦明正盤膝在地調息,楊婉清剛想開口打招呼,
可一想起昨晚的事,氣就不打一處來,扭頭便朝著灶房狠狠跺了跺腳,快步走去。
“看來這丫頭氣還沒消。”
秦明睜開眼,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跟了過去。
“丫頭,今天起得挺早,是要出門辦事嗎?”
“秦哥哥今日怎么想起關心婉兒了?昨晚怎么不見你這般上心?”
楊婉清頭也不回,語氣帶著明顯的嗔怪。
秦明愣了愣,往日里楊婉清向來溫順,這般帶刺的話還是頭一次說。
連忙放軟語氣:
“昨晚的湯藥味道挺好,等我這次從峰頂回來,丫頭能不能再熬一碗?”
楊婉清聞言,腳步一頓,猛地扭過頭來,眼中瞬間亮起光:
“秦哥哥這次不會又喝嗆到吧?”
“我發誓,這次定當一滴不剩。”
秦明舉起右手,一臉鄭重。
噗嗤——
楊婉清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臉頰的嗔怪瞬間消散。
秦明暗自松了口氣,總算哄好了。
隨后仔細叮囑了自己不在時要注意的事項,尤其是讓她少與人爭執、安心修煉后,便轉身離去。
不同于往日,他先直奔百草坊,按天機所示買了同心露,又配齊了紫玉葵、雪見草等藥材,托付掌柜制成膏藥。
直至下午,膏藥制成,秦明才朝著天機所示的修行之地趕去。
竹林間,寒風呼嘯,枝葉簌簌作響,枝頭的積雪不斷滑落,雪花紛飛如絮。
秦明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半個時辰,終于抵達一片空地。
四周翠竹環繞,中央有一池寒水,水面結著一層薄冰。
尋到先前打坐的方位,脫去道袍鋪在雪地上,盤膝坐下。
隨手將膏藥貼在膻中、元關二穴,一陣刺麻感頓時順著經脈蔓延開來。
接著,他掏出裝著同心露的瓷瓶,擰開瓶塞,一股熟悉的馥郁香氣飄散而出。
“這氣息......原來丫頭昨晚給我下的是這個。”
秦明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伸出右掌,滴了十滴同心露在掌心,仰頭一飲而盡。
燥熱瞬間從丹田涌起,隨即立刻吞下一顆清心丹,兩股氣息在體內驟然碰撞。
旋即閉目運功,引導著天地二氣縈繞周身,如同氣泡般將他籠罩。
體內,五氣順著陰陽對沖的軌跡調和流轉,周天運轉間,元氣在經脈中緩緩凝練。
轉眼間,數個時辰過去。
秦明猛地睜開雙眸,黝黑的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心中竊喜:
“沒想到竟這么快!第十五縷元氣已初具雛形!”
修行時辰已過,他站起身披上道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心中盤算:
“若是能提升資質,再尋到一門調和三氣或四氣的功法,說不定真能在試煉前突破到煉氣二層。”
但他很快壓下這念頭,蹲下身來:
“穩住,眼下還是先煉制符箓為要。”
說著,從布袋中抽出一張黃符紙,鋪在雪地上,又將火元靈粉倒入朱砂靈墨中,細細研磨。
片刻后,一絲絲淡紅色光絲從墨中飄出,帶著微弱的火氣。
秦明拿起毛筆,調動一縷元氣凝于筆尖,蘸了蘸靈墨,對照著一旁的《符箓本紀》,小心翼翼地臨摹起來。
可剛畫完三筆,符紙便陡然燃起一團火焰,瞬間化作灰燼。
“果然沒那么容易。”
并不意外,煉制符箓講究形神兼備,注入的元氣多一分則焚毀,少一分則不成形,關鍵全在分寸拿捏,
“倒有些像在藥園施肥,多不得也少不得。”
他喃喃自語,重新抽出一張符紙,再次提筆。
雪花紛飛,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秦明收起地上的筆墨紙硯,伸了個懶腰,望著滿地的符紙灰燼,
以及手中僅存的一張成品火云符,挑了挑眉,心中吐槽:
“真是眼睛看會了,腦袋想會了,手卻說你不行。”
“也難怪一張成品符箓要賣二十多塊下品靈石,沒想到這么難,或許其中還有未悟透的門道。”
這般想著,心念一動,催動盜天機:
【盜天機:示我如何提高煉制符箓成功率。】
【所詢之事:練法。】
【竊取耗時:十息。】
【盜取天機:水滴石穿,熟能生巧。】
望著眸中浮現的金色文字,秦明淡然一笑:
“也對,縱使沒有捷徑、沒有天賦,那就一次不行來兩次,百次千次,總能成的。”
旋即,又心念一動:
【盜天機:示我如何提升資質。】
【所尋之事:資質。】
【竊取耗時:一天。】
掃了眼耗時,秦明抬頭望了望天空,雪花越下越密,如撕碎的棉絮般簌簌墜落。
“離赴莫瑤之約還有些時日,也該操練操練術法了。”
自從搭上莫瑤這條線,秦明的日子便排得滿滿當當。
除了每日三個時辰的睡眠,剩下的時間不是在修行,就是在為修行做準備,活脫脫一個修仙界的‘社畜’。
如此他也知道這般高強度修煉長久下去容易出問題,可別無選擇。
就像無足的鳥兒,不飛便只有死路一條。
子時,蓮花峰山腰。
秦明右手扶在竹門上,正想透過縫隙朝屋內探探情況,竹樓內便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
“秦師弟,這般行為,可不似君子所為啊。”
秦明心中一凜,“莫非剛踏上山腰,就被察覺了?”
索性推開房門,邁步而入。
一股熱氣夾雜著淡淡的桃花香撲面而來,秦明轉身望去,瞬間僵在原地。
莫瑤正泡在屋內的木桶中,白氣縈繞在她玲瓏有致的酮體上,臉頰泛著紅暈,平添幾分魅惑。
秦明連忙低下頭,拱手道:
“莫師姐莫怪,是我冒失了,未曾通傳便擅自闖入。”
莫瑤卻絲毫不在意,指尖輕輕劃過水面,嘩啦一聲輕響,魅眼一挑,語氣曖昧:
“秦師弟何必見外?若我不想讓你進來,你又怎能站在此處?”
“師姐抬愛,晚輩先行告退,等師姐洗漱完畢,再另行拜見。”
秦明哪敢多留,莫瑤的心思向來不單純,多待一秒便多一分風險。
“不必了。”
莫瑤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打趣,
“外面風雪這么大,師弟還是在此等候吧。
對了,我記得與你說過,來此之前要洗凈身體,看你這模樣,怕是沒洗吧?”
“晚輩一心想著修行,一時忘了此事。”
秦明雙手作揖,心中暗道不妙。
“那你還站著做什么?”
莫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該死,這娘們不會是想讓我跟她一起洗吧?”
秦明心頭咯噔一下,試探著問道:
“不知師姐此話何意?”
莫瑤卻不正面回應,反而話鋒一轉:
“秦師弟不是一心想要登頂嗎?怎么,現在又打退堂鼓了?”
“又來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