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我追到這里,感覺就兩個字,值得!】
【TM,這舊情人對決,不比偶像劇好看?】
【我計較你的心里有人,我恨你移情別戀,又愛又恨,虐戀情深…】
【只有我注意到,林三純純看好戲的表情么。】
【你不是唯一一個。】
【注意 1。】
沈夏咳了聲:“好了,好了,咱們該進行下一輪了啊。”
宋鎮沒再開口了。
也沒人指出,龔欣雨其實也沒真正回答問題。
當著鏡頭的面,誰也不想顯得沒風度。
沈夏默默將牌洗了,擺到幾上。
“這回……”她聲音有點輕。
“我來吧。”林昔道。
她手輕輕一伸,便自幾上拈起一張牌。
白皙的指尖,與灰黑色的卡牌,形成顏色的強烈對比。
“啊呀,我是國王。”林昔將卡牌翻轉過來。
卡牌正面朝上,赫然是那只剛才被叫鬼、現在被叫王的戴帽小丑。
她笑瞇瞇說:“運氣真好。”
可不是運氣好嘛。
剛才的鬼,是被罰。
現在的王,是罰人。
林昔目光自左到右地一圈。
男嘉賓坐對面,女嘉賓在旁邊。
她目光掠過顧風,顧風支著下頷,手里拎了周銳不知什么時候給他倒的紅酒,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
又掠過陸冠弈,周銳,宋鎮,最后,又停留到顧風那兒。
她對著顧風的眼睛:“顧老師聲音好聽,要不,就讓顧老師給我們講個故事?”
“哦,要恐怖的,最好是鬼故事。”
林昔不要宋鎮講。
他講的不一定恐怖。
但她知道,顧風可以。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將每個人都嚇得瑟瑟發抖。
顧風勾唇:“好啊。”
他說:“既然是林老師罰我…”
他說“罰”這個字時,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情話。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顧風道。
在顧風要講鬼故事時,周圍都安靜下來。
“姜林回到家的時候,感覺有點兒不對……”
顧風的音色很特別。
講故事時讓人有聽下去的**,像也被他清而慢的聲音帶到那故事里。
“……他去找了道士,道士一看到他,就嚇得要趕他出去。姜林跪下來求,最后道士給他指了條明路,說他身上的東西太兇,一定要找到一個大師,那個大師最近在東日大塔寺落腳……”
搖曳的燭火。
英俊的男人,冷白的皮膚,但隨著他開口,那過白的皮膚,以及那無機質玻璃般的黑色瞳孔,也像帶了一點磣意。
他緩緩道:“……姜林費盡千辛萬苦,終于找到了大塔寺的大師。
大師給了他一張符,一把潑了黑狗血的銅鏡,要他晚上將他的一件舊衣服放床上,貼上符箓,偽裝成他自己。而后,再將潑了黑狗血的銅鏡放在枕頭邊。
這樣一來,鬼就會被迷了眼睛,誤以為床上是他。只要讓鬼殺了“替身”,他就會平安無事。”
“……姜林很聽話,子時一到,他就按照大師的指點布置好,躲到床底下。”
“床底下很黑,姜林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聽到那古怪的‘篤篤篤’、‘篤篤篤’的聲音。
‘篤篤篤’、‘篤篤篤’,由遠及近,直到床邊,姜林屏住呼吸,就在他要松口氣時……”
“啊!”
沈夏突然驚叫了聲。
不知是誰,突然將燭火吹熄了。
陽臺上一片黑暗。
顧風的聲音還在繼續:“一張鬼臉突然出現在姜林面前,說:我看見你了。”
“這時姜林才發現,大師什么都算到了,唯獨沒算到,這鬼是倒著死的。
那‘篤篤篤’,是他腦袋敲地的聲音。”
“而他從頭到尾,都在鬼的眼皮子底下。”
“啊啊啊,顧老師別講了!別講了!太可怕了!”
沈夏捂著耳朵跺腳。
黑暗里,林昔卻突然開口:“不知道宋老師還記不記得第二次跟我見面是什么時候。”
宋鎮正瑟瑟發抖,聽聞這話,下意識回:“當然是在節……
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他立馬閉住了嘴。
啊。
又失敗了。
林昔嘆氣,宋的這半句太短了,能解讀成各種意思,不夠用來完全證明她清白。
不過她也不可惜。
好歹證明了宋是真的怕鬼,說不定后面還能用上呢?
只是……
林昔略有些苦惱地想,這回他恐怕真提防上她了,還有別的什么更好的辦法嗎?
她看向對面的顧風。
剛才她不過一個眼神,他便懂了,配合了她。
若有他的幫助……
林昔想著腦中的計劃,只覺還需從長計議。
“啪嗒”,有人伸手,將蠟燭重新點燃。
直播間重新亮起來。
嘉賓們眼神中還藏有余悸。
連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陸冠弈都道:“顧老師,您哪天要是失業,可以去講午夜電臺。”
顧風勾了勾唇:“多謝陸老師抬愛。”
直播間:【……】
【這是什么大粉絲反踩現場嗎?!羿皇,醒醒,你失業顧老師都不會失業,他歌曲的全球版權夠你吃上十幾輩子了。】
【只有我在意昔昔問宋的那句話嗎,她問跟宋的第二次見面,宋回答說節…什么節?他是說,在這節目上才是兩人第二次見面嗎?】
【細思極恐,如果這是真的,那說明自宋下了蘋果臺那個采訪,兩人中間再沒見過面,我們很有可能冤枉了林昔!】
【555我就知道昔昔是冤枉的,這些日子以來她受了多少冤屈啊!現在光看到她笑,我就覺得心里難過,一個女孩子,偏偏被你們隨便造謠,還有堅強地一個人跑節目里自己給自己澄清……】
【打住!這事兒還沒清楚呢就先哭起來,洗地倒也不用那么快。】
【就是,“節”,“姐”,可以是節假日,可以是姐姐婚禮上,可以是杰哥的party上,當時那么亂,宋聲音又不是很清楚,說不定也有“急”“集”之類的呢?】
……
在直播間的一片混亂里,陽臺上的嘉賓們,已整理好了心情。
他們一致決定,封印顧風的講故事技能,絕不許他再繼續講鬼故事。
“這不是懲罰顧老師,是懲罰我們。”沈夏捂著胸口,心有余悸,“算了算了,進行下一輪吧。”
只是這一輪太刺激,眾人提不太起精神繼續。
干脆就圍坐方幾喝酒。
沈夏似想到什么,突然道:“倒是林老師,你膽子挺大,平常經常看恐怖片嗎?”
聽聞這話,林昔不禁抬頭,向對面看去。
誰知顧風也恰抬起眼來,兩人目光隔著脈脈燭火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