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顧老師呢?”
幾人說完,才發覺顧風不在。
沈夏指指外面:“顧老師吃完飯就沒回來了。”
“派對八點半就開始,我們去通知他!”陸冠弈“哐啷啷”開門去。
門上掛著的小熊玩具喊了聲:“歡迎光臨!”
他摸摸小熊腦袋:“現在應該說等您回來!”
他說這話時,眼睛彎彎,眼里閃爍著快活的光。
黎晚棠站林昔旁邊,雙手環胸,突然道:“陸冠弈不錯。”
林昔“嗯”了聲。
黎晚棠微微嘆氣:“可惜不喜歡我。”
林昔驚訝,一雙眼睛微微瞠大。
她那雙眼實在是美,此時盈著愕然,波光蕩漾,黎晚棠心想,她一個女的都快歪了。
何況是陸冠弈那蠢直男呢。
兩人說話間,沈夏與陸冠弈等人又推門回來。
“歡迎光臨!”
“歡迎光臨!”
幾聲歡迎光臨后,沈夏趴到沙發上,一臉郁悶。
“怎么了?”黎晚棠笑,“不是去找顧老師了?”
“別提了,顧老師被帶走了。”
“帶走?”黎晚棠驚訝。
林昔聽聞這話,目光穿過落地窗,恰看到草坪籬笆外,停著一列車隊。
黑沉沉的車身,在夜幕里流泄出屬于金屬的暗光。
顧風被十來位穿著西裝、保鏢模樣的人簇擁著,他人生得高,哪怕在這么多人里,依然一眼瞧見,如鶴立雞群。
他上了其中一輛車。
車輛駛離小屋。
“那一會的活動…”龔欣雨道,“顧老師不參加了?”
“導演說,本來顧老師簽的就不是全約,有很大的自由度,”沈夏悶悶道,“而且,是顧老師家里人找來的,他也沒辦法……”
“不過,導演說,明天肯定會回來的。”
“可我真的很期待的。”沈夏嘟囔。
*
車上。
顧風并不言語,只是看著不斷掠過車窗的倒影。
他旁邊,坐著個同樣沉默的男人。
兩人有著如出一轍的眼睛,只這男人明顯年紀要大上許多,鬢角微微發白,見顧風不說話,不由嘲諷般笑了聲:“在這跟我鬧什么脾氣。”
“有本事別上新聞。”
“我是巨星,”顧風聲音懶懶,“你知道什么是巨星嗎,老頭。”
“巨星,就是你出門拉個屎,放個屁,都能上頭條。”
“看你說的什么話?待國外,把你待成什么樣了?動不動屎啊屁的,還有沒有教養?”
“托您的福,我從受精卵開始,就不存在那玩意兒。”
顧城忍不住閉了閉眼。
這小兔崽子,從生下來就是了克他的!
明明對著別人,也不這樣啊。
他道:“一會去醫院檢查完,你就別回去了。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整天追女人屁股后面跑,很光榮?關鍵,這么多年數來數去,也就一個,怎么著,不能換一個?”
“那我是沒您能耐,一把年紀了,老樹懷春,還能包十個八個小情人。”
“小兔崽子!”
顧城實在是忍不了,拿起車門邊手杖。
手杖的鍍銀獅子頭在空中閃了下,在即將到達顧風面前時,顧風幽幽說了句:“蘇富比兩個億拍來的古董。”
顧城:……
他悻悻收回手杖:“沒事拍那么貴的玩意兒干什么。”
顧風面色平靜:“好讓您抽我時,記得小點力。”
顧城卻沒再開口了。
車廂里氣氛一下變了,顧風轉頭看向窗外。
車隊一路疾馳,到了愛邇私人醫院。
一通檢查下來,豪威爾醫生道:“Mr顧的燙傷不要緊,沒有傷到真皮層,后來還做了措施,修養幾天就好,只是這幾天,不要吃海鮮……”豪威爾醫生面色嚴肅,說完,突然朝顧風做了個“加油”的姿勢。
“顧先生,”他說,“我在看你的綜藝,綜藝很好看,加油。”
顧風一愣,說了句謝謝。
他看著豪威爾,突然說了句:“豪威爾,幫我個忙,好嗎?”
…
離睡衣派對還有大半個小時。
林昔先回了趟房間。
她去沖了個戰斗澡,只是在挑睡衣時有些犯難了。
為了舒坦,她照平常的習慣,帶來的幾件睡衣都是真絲的。
薄,軟,輕。
可也因為這樣,便顯得太貼身體也太透了。
不適合出鏡。
行李箱的衣服,都已經掛到了衣櫥里,林昔指尖在一件件衣服上滑過,最后停留在一條純白吊脖棉布長裙上。
若是這條…
倒也得宜。
裙子通身素簡,只在裙擺處有水波紋的花樣。
可以充一充睡裙樣式。
至于吊脖……
林昔又從衣柜里找出一條半透的白紗披。
大塊的三角型紗披,晚上若是冷,便可披一披,既不顯得過于性感,也能擋擋頂樓的風。
選好“睡裙”,林昔便又開始化妝。
要配睡衣,不能用濃妝——
她決定畫個白開水妝。
不過,在化妝前,林昔將罩在鏡頭上的外套拿了下來。
“嗨,大家晚上好。”
“一會要參加睡衣派對。”林昔道,“正好空著,我就給大家直播個化妝。”
“啊?你問我,參加睡衣派對為什么要化妝啊?”
林昔手在耳邊,像是能聽到彈幕一樣,與直播間互動:“鏡頭吃妝,再有…”她頓了頓,“能變得漂亮點,我當然愿意啦。”
“好了,我開始化妝咯。”
林昔對著鏡頭招手:“侯導,我知道你在看,請幫我拉近一點兒,給個特寫,謝謝。”
鏡頭順勢拉近。
高清鏡頭照出一張完全沒化妝的臉。
皮膚軟軟,白皙細膩。
林昔對著鏡頭指了指自己黑眼圈:“你看,哪怕是我,這兩天沒睡好,也會有一點點黑眼圈。還有這,眼尾這里會有一點干。”
她倒了一點水,對著臉拍拍拍。
“所以,我們在化妝前,一定要先做好保濕,免得卡粉。”
“先倒水,然后是乳……下一步很重要哦,你們仔細看…”
在一輛于夜色中奔馳的車里。
顧風拿著手機,目光落到屏幕上的女孩身上。
手機屏幕冷白的光,照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三樓,陸冠弈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后,一臉期待。
宋鎮則站在窗口,手里拿了一支煙在抽,面露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