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也被這進展驚呆了。
【不是,我就離開一會,怎么就看不懂了?】
【牛排,牛排怎么了?】
【請注意看超市風昔CUt,里邊有一節,顧風和林昔站在放牛排的冰柜前,雖然鏡頭晃動,且畫質渣,且聽不太清,但當時,林昔可是挑了很多東西往顧神購物籃里放的哦。】
【哇,大家都好細節。】
【沒辦法,本CP粉最擅長的就是摳糖啦。】
【那么,問題來了,顧神為什么要把牛排送人?】
林昔也想不大明白。
不過她按捺住立刻去向顧風“興師問罪”的心理,重新令自己在廚房安頓下來。
她找到了一顆洋蔥。
林昔決定剝洋蔥。
一邊剝,一邊流眼淚,看得旁邊的周銳嘆為觀止。
心道,這位林主持可真不是一般人。
反應也太快了。
這洋蔥一剝,眼淚一流,哪怕她之后什么菜色都交不上來,也沒人再會怪罪她。
果然,直播間輿論已大改。
【嗚嗚,終于懂男人那些軟骨頭是怎么回事了,因為剛才,我骨頭也軟了…】
【要是有美人在我面前這么哭一哭,別說做個飯了,我家底子都掏給她。】
【給她,給她,都給她,錢給她,命也給她!】
【求求了,讓她別哭了好嗎!我心都碎成一瓣瓣了。】
鏡頭里,這樣一個美人,安安靜靜坐那剝洋蔥,原來梔子白一樣的指尖,被辣得通紅。
一雙眼更是未語淚先流,撲簌簌的淚花兒,在發紅的眼眶里打轉。
當真是我見猶憐,令人心折。
不說本來就喜歡她的陸冠弈,便是周銳這等在圈里“見多識廣”的,也忍不住心瓣尖發顫。
他咳了聲,看向陸冠弈。
陸冠弈再待不下去,“祖奶奶”都飆出來了,推著林昔出去。
“您就坐那安好吧,都我來,行不?我皮糙肉厚,不怕。”
“可是……”林昔欲回頭。
陸冠弈不讓,將她按到了龔欣雨沈夏等坐的餐桌邊:“林老師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一會多吃點,便當是支持我了。”
“哇哦,”沈夏“贊嘆了聲,“陸老師男友力突然maX哦。”
她朝陸冠弈比了個贊。
陸冠弈卻沒搭理她,轉身進了廚房。
林昔眼淚還在“嘩啦啦”流,她起身:“我去趟衛生間。”
說完,人便匆匆往樓上去。
等到衛生間,臉上的表情就消失了。
鏡子里照出一張過分清冷的臉。
眼眶發紅,人卻沒什么表情。
林昔慢悠悠將手洗了,又對著鏡子,一點點將眼周擦干凈,重新上妝,直到最后一點痕跡都看不出。
她將紙巾丟到垃圾桶,而后推門出去。
誰知一推門,便見樓道陰影處,站著一個人。
高高大大,像一堵墻,寬肩窄腰大長腿,靠著墻的姿勢,有種流暢的俊美。
而隨著他往前一步,那張過分英俊、過分迷人的臉便出現在了人面前。
“林老師。”顧風道。
聲音也很好聽,像晚間穿過山林的風。
但林昔很生氣。
她一見到他,就想起那被無端端送走的牛排。
四塊!連他自己的五塊,
他竟然一下子,都拿走了。
林昔都想不明白為什么。
…
其實工作人員也挺想不明白。
制片一邊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問旁邊還盯著監控的侯導:“老侯,別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做做飯,聊聊天么,不至于要一直盯著……”
“…呃。”
等意識到,自己看到什么時,制片那口和牛險些堵在喉嚨里。
他忙拍拍胸口,努力咽下去,而后道:“這能播?”
“當然不能。”侯導早在顧風候在樓道里時,就把那塊的直播掐了。
但后臺監控,其實還是能看得到的。
想到這位巨星身上的話題度和謎團,制片登時覺得,這兩百多一塊的和牛不香了。
他湊到屏幕前,瞇著眼看,卻只看到昏暗中,相對站著的兩個人影。
一個高高瘦瘦,一個裊裊婷婷,宛若一對璧人。
制片心中升起一個荒謬的猜想:“總不會是不想讓林老師給別人做飯,所以把牛排都撇了吧?”
侯導鄙視地看著他:“你以為你看瓊瑤劇呢?顧老師能這么幼稚?”
……
另一邊,林昔聽到顧風的回答時,也有些呆。
“林老師說笑了,我送的都是我的東西,如何成你的了?”
林昔試圖回憶起早上的細節。
她說,要一起記在程經紀的名下,眼前這人答應……
啊。
沒答應。
他什么都未說,只是笑而不語。
然后,她就誤會了!以為對方答應,興沖沖挑起牛排、意面、自熱火鍋……
她真蠢。
怎么會以為,顧風是個樂于助人的人呢?
從前,她可是狠狠甩了他的。
想到這,林昔頓時就不想跟他說話了,瞪他一眼,轉身要走。
誰知才走出一步,一碟荔枝便出現在她面前。
荔枝的皮已被人細心地剝了。
晶瑩剔透的果肉,乖巧地疊在那白玉似的瓷碟里,更襯得那拿著碟子的指尖的一點紅格外明顯。
顧風那雙格外漂亮的眼睛此時正對著她:“別生氣,請你吃。”
林昔:……
她承認。
她本來是要生氣的。
但對著那剝好的荔枝,以及那似乎剝紅了的手指,竟然又有點沒那么生氣了。
算了。
她想了想,目光落在他手指上。
“你手指怎么回事。”聲音還是冷的。
顧風道:“哦,不小心弄的。”
“跟我進來。”林昔推門進去。
顧風進了來。
兩人在一個房間里。
房間不算大,裝了林昔的東西,顯得滿滿登登。
顧風目光落到那罩著的攝像頭。
林昔也注意到了,之前她上來休息時,重新又罩上了,忘記拿下來。
“你等著。”她做了個口型。
顧風點頭。
林昔去行李箱翻找,最后找出一個淘淘特意準備好的小藥袋。
里面有各種藥,感冒藥、退燒藥,暈車藥……
最后,她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個創口貼。
只是…這創口貼有點過分可愛了。
黃色的皮卡丘。
林昔取了一片下來,走到顧風面前:“伸手。”
顧風乖乖地將手遞出來。
他的手很漂亮,典型的鋼琴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只在指腹處,因著常年練習,有一層厚厚的繭。
曾經兩人在一塊時,她總愛把玩他的手指。
甚至,他的手指能做許多……有趣的事兒。
啊。
怎么又黃了。
林昔打住亂跑的腦子,隨手將創口貼往他指尖一貼,正要起身走人,卻不意撞上顧風遞來的視線。
那視線,帶著她看不懂的幽沉,像暗流涌動的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