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雙手合十,將紙團團在掌心,閉目念念有詞。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請讓我跟我偶像在一起!”
“開!”
她睜大雙眼,看著紙團。
嗯。
白的。
沒紅點。
沈夏一臉生無可戀。
“你們誰抽著了?”
龔欣雨搖頭:“我沒抽到。”
“我也沒有。”宋鎮臉露失望。
林昔卻將手中有紅點的小紙團攤開在眾人眼前:“我抽中了。”
“啊,等等,”沈夏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如果另個是在女嘉賓手里呢?”
“應該要重抽。”龔欣雨道,“節目組要求是一男一女,就必須是一男一女。”
“嗯,還有一張……”
沈夏目光滑過剩下的三位男嘉賓。
她發現,陸冠弈奇怪的安靜,不像之前咋咋呼呼的。
顧風低頭瞧了眼手中紙團,將其輕輕一拋。
紙團竟直接被拋入垃圾桶。
周銳攤手:“不是我。”
“也不是我。”黎晚棠道。
“是……”沈夏目光在顧風和陸冠弈之中游移。
【啊啊啊!好緊張!】
【其實林昔和陸冠弈這對也很磕吧?忠誠小狗,VS美艷女明星,很言情的組合啊!】
【不,我就是要看林昔和顧風,到底誰做飯!】
“我。”陸冠弈舉手。
他鄭重將紙團攤在餐桌上:“是我。”
目光卻直直看向對面。
顧風恰坐在對面,他一只手插兜里,另只手還搭在咖啡杯邊沿。
修長的指骨被濃醬色的咖啡襯得過于白了,手背上有蜿蜒上去的藍色血管,其上是理查米爾的Sapphire,昂貴的水晶質感腕表與他一身休閑風極搭,更襯托出他身上那股漫不經心的矜貴。
他挑眉:“看著我干什么?”
“不是都分好組了?”
沈夏似恍然初醒:“那今天的午餐和晚餐,就由林老師和陸老師負責了?”
“恭喜林老師和陸老師!”她“啪啪啪”拍手。
【夏夏有時候,是有點喜劇細胞在身上的。】
【林老師一臉懵逼:這有什么好恭喜的?】
【羿皇表情有點怪,好像是高興,又好像……】
【畢竟是要跟偶像競爭,心里有點復雜也很正常。】
龔欣雨卻要細心得多,她開口:“一會我們還要去超市,要不趁現在有時間,我們統計下小屋里缺的東西,列個清單?到時候照清單買東西,比較不容易錯。”
“好主意。”
幾乎所有人都同意了。
于是,嘉賓們又將整個小屋再度逛了遍。
小屋很大,三層樓,每層樓有個外凸的露天陽臺,陽臺上放置了防曬傘和沙灘椅。
遠處,能看到闊葉樹,一個個青椰掛在身上,遠處,能看見金黃色的沙灘,和蔚藍色大海。
“哇,好舒服。”沈夏雙手張開,像只歡快的鳥兒,“我們晚上可以去沙灘。”
節目組大手筆,將他們一行人拉到廣城來錄制。
廣城臨海,附近又十分幽僻,如這樣的三層小別墅并不多。
小屋后面,后聯著一座玻璃花房。
一棟鎖著門的小樓矗立在旁邊,小樓漆成暖橙色,從外面看不清里面陳設。
一行人將附近都逛了個遍,商量著一會去超市要買什么,陸冠弈走到林昔身邊,跟她商量中午和晚上的菜色。
林昔老實跟他講:“陸老師,其實…我不太會做飯。”
她微微嘆氣,提了個建議:“要不我們選擇簡單點的?買點牛排、意面,這類做起來應該相對簡單。”
“我會啊!”陸冠弈揚起燦爛的笑,“你放心,剩下的我來。”
林昔詫異。
她完全沒想到陸冠弈居然會做飯。
他平常不都跟著教練,在各大培訓基地訓練嗎?
在覃覃給她的那一沓厚厚的資料里,就有陸冠羿的各種訓練日常。
強度非常之大,日程也非常忙碌。
林昔看完,還跟姚覃說:“果然這世上就沒有輕易得來的東西。”
尤其是冠軍。
那是時間和汗水的功勛。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有兩個姐姐?”陸冠弈一臉無奈,“平常沒事時,被她倆押著訓練出來的。”
哦。
血脈壓制。
林昔懂了。
“陸老師和林老師看起來聊得很愉快哎。”沈夏示意龔欣雨看。
龔欣雨并不多說。
一旦涉及林昔,她便面露抿緊了嘴。
宋鎮沉默地跟在龔欣雨身后。
沈夏左右看看:“咦,顧老師呢?”
“顧老師去哪兒了?剛才還在這的。”
【夏夏有點蠢萌。】
【你的顧老師剛才就離開啦。】
有人點出大直播間,跳到顧風的單人直播。
顧風在三樓陽臺,躺沙灘椅上睡覺。
一本攤開的雜志鋪在臉上,什么也瞧不著。
【……】
【請賜名睡神·顧。】
……
九點半。
嘉賓們穿過草坪,繞過綠樹叢中的鵝卵石小徑,來到“小屋”門口的一條寬闊路面。
一輛大巴停在那。
侯導已領著團隊,率先上了大巴,見他們過來,腦袋探出窗玻璃。
“這兒呢!”侯導朝眾人招手。
林昔率先上了車。
其余人也陸陸續續上車。
大巴顯然打掃得很干凈,座椅上套著印有《戀愛信號》的粉紫色椅套,看上去十分夢幻。
不過林昔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那正對著門口的、五六個黑漆漆的攝像頭。
攝像師們或坐或站在過道,對著她們拍。
沈夏跟在林昔身后上了來。
“車上也要錄嗎,導演?”她問。
“錄,怎么不錄?一會還有幾個問題要問。”
這時,林昔已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才坐,陸冠弈便也坐了過來。
林昔只點了點頭,視線就在車里找,不一會兒,果然在龔欣雨身后找到了坐著的宋鎮。
唉。
她提醒自己,不可操之過急。
一會超市再找機會。
想罷,正要閡目休息,便感覺眼前掠過一陣陰影。
抬頭,發覺一道高高瘦瘦的影子恰過來,在周銳的示意下,坐到了與陸冠弈只隔了一條過道的座椅上。
是顧風。
他戴了墨鏡,頭發被風吹得微微亂,正靠著椅背休息。
“顧老師來啦?”侯導看了眼手表,“人差不多來齊了,師傅,出發吧!”
大巴車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