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后面,顧風沒說。
但他的眼睛說了。
林昔察覺到了,應該是很黃很黃的話。
她道:“不許說。”
顧風輕笑聲,人低下來,在她唇邊。
氣息如有似無:
“.死你。”
前面那個字,林昔沒聽清。
但她不是十**歲的小姑娘,哪里不懂。
臉騰地紅了。
“顧老師,你真該讓你那幫說你仙男的粉絲,看看你如今的嘴臉。”
“哦,什么嘴臉?”
顧風不經意地問,低下聲來。
他修長的指如剝荔枝一般,將那純白剝落。
林昔一下覺得冷颼颼,又火辣辣。
他那雙冷淡的眼還在逡巡,一點點,仿佛在逡巡獨屬于他的領地。
明明是審視的眼光。
卻令她身體微微顫抖。
偏他還不放過她,聲音呢喃,唇在她肩窩:“下流的嘴臉?”
話落瞬間,她便感覺自己被咬了下。
“你……”
她一顫,雙手擋在身前。
他卻仰起頭,以下對上的眼睛,說了句:“可憐。”
“都紅了。”
“那還不是你昨晚太……”
后面的話,林昔說不出。
從前,她覺得自己臉皮挺厚的。
但對著這明顯進修回來、對一切都滿不在乎的顧風,她還差上一截。
“哦,昨晚我是有些粗暴。”
說這話時,他甚至堪稱有禮,手伸來,林昔一下擋開,將領口攏了攏。
他微微嘆氣,“我還想檢查下呢。”
林昔:……
現在,她聽不得這兩個字。
這人說什么檢查檢查。
她踹他都沒用。
非擠過來,什么都要給檢查一下。
最后呢。
最后檢查檢查著,又給.了。
到后來,她都困得睡死過去了,這人還在檢查。
真不知道哪來的興致。
顧風卻重新坐回椅子,拿了筆,在桌上“唰唰唰”,一副靈感之神光顧的模樣。
林昔看了看他指甲:“不許擦掉啊。”
“恩。”顧風懶懶地。
她看看座鐘:“我出去了,跟侯導他們打聲招呼。”
“恩,去吧。”顧風想了想,“跟他說,接下來不分組,你都跟我玩。”
林昔:……
“你自己去跟他說!”
她瞪他,臉頰紅撲撲的,像蘋果。
顧風輕笑聲:“哦。”
林昔被他笑得臉紅,不再愿搭理他,轉身要出門,指尖才搭到門把手上,剛才還在座椅上“唰唰唰”寫曲的男人突然幾步過來,從后擁住她:“昔昔,不走好不好?”
“不好。”
林昔現在是一點不吃他賣慘。
再待在這屋里。
她怕過兩天就要有人給她收尸了。
死因非常不光彩。
縱.過度。
她面無表情·冷艷高貴地拉開他手,轉身出去時,見顧風那雙漆幽的眼睛無聲望著自己,到底心軟。
踮起腳尖親……
啊沒親到。
“低頭。”
顧風低下頭。
林昔親了親他額頭,又摸摸他質感極好的頭發:“乖啊,姐姐去賺錢養你。”
顧風:……
……
林昔回了自己房間一趟。
出門前,她換了件杏色泡泡袖宮廷風上衣,搭一件高腰褲——原來她是打算配條低腰褲的,正好露一截腰,有一定露膚度會好看很多。
可是,經過全身鏡時,臉卻垮了。
腰上,那一個個紅色印子是什么!
蘚嗎!
林昔默了默,到底還是重新去找了條高腰褲換上。
換時沒忍住,罵了句“狗東西”。
只那畫面印腦海里,卻還是讓臉頰一陣滾燙。
出門。
下樓。
林昔還沒見著侯導他們,就撞見了白寶珠。
白寶珠啃著指甲,在莊園大廳走來走去,她似在等人,時不時抬頭看兩眼,又低下頭去。
林昔“噠噠噠”的腳步聲,引起了她注意。
白寶珠眼睛一下亮起來,但很快又暗下去,躊躇著過來:“林,林小姐。”
林昔詫異于她這前倨后恭的姿態,問:“怎么了?”
“我,我,”白寶珠臉紅了白,白了紅,突然一下子彎下腰去,喊,“對不起!”
林昔嚇了一跳,臉上卻若尋常,蹙了一條細細的眉:“你對不起我什么了?”
白寶珠不意她會這樣回答,大部分人聽人道歉,不都會說“沒關系嗎”。
抬頭,卻見林昔那雙蕩漾著水意的淺棕色瞳仁盯著自己,明明是很柔軟還摻雜著霧氣的一雙眸,但卻無端端令她一凜——
她突然想起另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是黑色的,要冷得多,可某些時刻,他們看人時的姿態,是一樣的。
帶著與己無關的冷漠,像是審視。
“我……”
白寶珠囁嚅著,沒說出口。
林昔卻有些不耐了:“白小姐要是說不出來,那下次再說?”
她語氣還是很有禮貌的:“我還需要去找一下侯導,問問之后的安排。”
白寶珠立時將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從她在健身房被刺激,打電話回家,而后,她媽媽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林昔面上表情沒什么變化。
心里卻是驚愕。
原來……那份股權讓渡書是這么來的。
他在默默之中,做了許多事。
想起那人,她心無端端柔軟了許多。
“對,對不起!”白寶珠深深地彎下腰去。
林昔卻沒動。
她看著女孩穿著昂貴香奈兒裙的背影,編織的黑白格紋,在她纖細的背、以及透著芬芳的發下,透著昂貴的色調。
許是覺得屈辱。
她垂落在兩側的拳頭深深握著,背也微微顫抖。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林昔心想,她是不是很像個惡毒女配?
林昔笑:“你來跟我說對不起做什么呢。”
白寶珠直起身來,大約是躬身太久,她眼睛有點充血的紅:“我,我想請你去跟顧哥、啊不,顧先生說,讓他放過我爸爸。”
“我爸爸年紀很大了,白氏集團是他畢生的心血,他不能失去它的。”
“林小姐,我媽媽和我做了錯事,你跟顧先生可以懲罰我,可是,我爸爸是無辜的,他……”
林昔道:“你媽媽將臟水往我身上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很無辜呢。”
她聲音微嘆:“讓我來猜猜,除了行為不檢點、作風有問題后,是不是還要按一些未婚先孕、打胎的傳聞呢?哦,興許還有,給別的什么人做過情人,等等……白小姐,我一個靠名聲吃飯的女明星,你讓我沒了名聲,那些違約金賠都要賠死我的。”
“你媽媽就是太懂了,”林昔女聲平靜,“她知道,怎么毀去一個女人是最方便最快捷。倘若我是一個一點背景都沒有的普通人,你覺得,她能不能得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