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眉毛…”
顧風挑眉,看著林昔的表情有點古怪。
一雙眼睛要笑不笑的。
林昔原是想遮一遮的,見他這樣,干脆不遮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眉毛淡。
每次都要化的。
她走到梳妝鏡前,繼續拿了眉筆,往眉上細細描。
顧風湊過來。
她感覺到一點熱意,還有ZephyrUS混雜著剃須水的淡涼氣味,不由側過臉去。
顧風就在她耳畔。
兩人視線在咫尺的距離相遇。
仿佛有暖烘烘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升起。
“昔昔。”
“恩?”
“我能不能吻……”
顧風話還沒完,林昔就抬手,一下遮住他唇。
她眼神示意鏡頭。
顧風輕笑了下。
唇觸到她掌心。
軟的。
涼的。
林昔心跳了下,立馬縮回手。
【你、要、死、啊。】她瞪他。
顧風又笑一下。
他生得實在英俊,此時穿一件黑花襯衫,西褲裹出細腰長腿,就這樣斜倚在梳妝臺邊,看著她笑,看著實在令人心動。
林昔臉頓時發燙。
只努力裝作無事,繼續對著鏡子畫眉,待最后一筆畫完,才忍不住輕輕舒口氣。
顧風也沒再開口,只懶洋洋倚著,看她畫眉。
這一幕,落到早起開了直播的觀眾眼里,簡直是顏值暴擊。
全場遍布【啊啊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早起來撿垃圾,一定能撿到好的!】
【話說,他們現在真的很有老夫老妻感,我拉我對象看,你知道我對象說什么嗎?他說,這倆肯定有一腿。】
【還用你說,現在已經有很多細節帝開始扒這倆了,尤其是泳池一吻后,這倆在一塊,空氣都賊膩歪好嗎?!!就是那戀愛的酸臭氣、還有不自覺靠近的肢體。】
【確實,人和人之間是存在所謂安全距離的。就比如沈夏和陸冠弈,這倆貨夠活潑吧?有時還打打鬧鬧,但哪怕快碰到都會不自覺維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對了,昨晚大半夜那神貼,你們看了嗎?】
【看了看了,哇,那帖太牛了,扒得太細太深了,說這林和顧,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所謂的安全距離!這倆靠近彼此的時候,都不會避開,有張圖,幾乎是胳膊挨著胳膊的,但這倆明明一個朝東一個朝西,都在跟別人講話,但都沒避開!最最關鍵的是,貼主還拿了顧風和沈夏同一張類似的動圖做對比,那動圖里,沈夏幾乎是沖到顧這邊的,但顧下意識就避開了。所以說,人的語言會騙人,但身體不會騙人,說不定上節目之前就認識了,還關系非同一般!】
【說不通說不通,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倆就是個由遠到近的,一開始林昔壓根不搭理顧啊!】
【就是,明明一直是顧死纏爛打,我們昔寶迫不得已才……】
【前面的,你們什么意思?怎么,顧追林還有錯了是嗎?林一開始什么名聲,自己沒點數嗎?】
……
餐廳內,姚覃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看著直播間內的彈幕。
她朝程立做了個手勢。
程立很快跟管家說完話,過來:“姚小姐。”
姚覃將pad轉向他:“果然,開始了,非常低級的招數。”
程立頷首,看著已經開始亂起來的直播間,點頭:“但有效。”
“是,有效。”
沒有哪位明星的粉絲,愿意被對家攻擊成“舔狗”——何況,顧風粉絲多傲啊。
他們偶像有實績。
格萊美獎杯拿了一座又一座,在國際上都是超一線的大咖。
跑過來追國內一個二線主持,粉絲們里本身有一大部分,已經是憋著氣的了。
這還是顧風粉絲相對理智,且工作室引導得好。
換成國內任一個流量粉,恐怕早就將女方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現在,女方粉那邊,借著踩自家正主抬咖——
那簡直是往沸油里滴水,一碰就要炸。
“放心,昨晚我跟老板通過訊,老板說,危機未嘗不是轉機。”程立阻止了姚覃立馬要澄清的動作,道,“現在,勢還沒到最高,我們再等一等,等到最高,我們再送他們個大的。”
“大的?”姚覃不明白。
程立露出個笑:“老板說,有些事,也該大白于天下了。”
姚覃一雙眼睛越來越亮:“你是說……”
“是。”程立肯定她。
……
這邊林昔畫完眉,對著鏡子照了照。
又覺得缺了點什么。
顧風給她挑了支口紅。
“這個。”他遞過去。
兩人指尖一碰,她拿了口紅過去,正要對著鏡子涂口紅時,抬頭見鏡子里,他還盯著自己。
林昔心一跳。
心道。
這人瘋了,完全不看場合。
一個男人,若盯著一個女人畫口紅,眼神于鏡子里交接,該是多么…私密又曖昧的事啊。
林昔將口紅往手包里一丟。
顧風道:“不涂了?”
“一會還要吃早餐,吃完再涂。”
林昔拿了手包,披了件雪白的長款防曬,內搭背心熱褲,就開門出去。
顧風“輕嗤”一聲,也開門出去。
他幾步就跟上了林昔。
兩人順著長廊往外走。
在走到樓梯轉角時,林昔壓低聲音:“我之前托你辦的事……”
顧風聲音漫不經心:“成了。”
“真的?”
“真的,今天就去烏魯瓦圖寺。”
林昔唇間漾出一點淺淺的笑意。
她抬頭,那雙琥珀色瞳仁看著顧風,表情格外認真。
她說:“顧風,謝謝你。”
顧風喉嚨動了動,過了會撇過頭去,耳尖紅似滴血:“哦,小事。”
林昔輕笑一聲:“那還是要謝的!”
聲似百靈鳥。
她抬腳,輕快地下樓梯。
長發在身后被風吹得蕩起。
顧風手動了動,試圖想拽一下,卻還是收回,插進兜里。
只,指間。
似乎還殘留著那黑發拂過的觸感。
顧風指腹摩挲了下。
唇勾起。
他低頭,微微笑了下。
陽光透過樓梯間的窗,落在他側臉,將他唇角那點笑,也鍍得暖。
…
林昔可不知道,被留在后面的顧風還有這么多感觸,她三步并作兩步下了臺階,去了餐廳。
餐廳內,姚覃和程立坐在那,不知談論什么。
攝像頭避開那一隅。
另一邊,陸冠弈、沈夏等人已經到了,朝她招手:“林老師,顧老師,坐這兒!”
林昔坐過去,順口問:“你們都吃了嗎?”
“吃了吃了,現在就白小姐和喬老師沒下來,”陸冠弈道,“我們其他人都吃完了。”
“那你們還挺早啊。”林昔道。
周銳微微嘆:“如今,陸老師的拉練業務擴大了。”
林昔往腿上鋪餐巾:“什么意思?”
“他今天,敲開了我,沈老師,和黎老師的房門。”
林昔:……
她看向陸冠弈。
陸冠弈不知怎的,被那雙眼睛一看,就有些心慌,忙道:“不,不怪我!是沈老師和黎老師昨天說,最近多吃少動,要我早上叫她們的。”
黎晚棠笑:“是這樣沒錯。”
她一副剛健身完的裝扮,額頭微微冒了一點汗,支著下頷道:“不過,我剛才聽說一個消息,說我們今天不在莊園錄。”
“去哪兒?”白寶珠恰轉進餐廳。
“烏魯瓦圖寺。”黎晚棠道,“我找管家問了問,管家說,“那地方離莊園不遠,就幾公里的路。”
“烏魯瓦圖寺?”白寶珠卻不高興起來,“好端端的,誰要去寺廟啊。”
“我要去我要去!”沈夏舉手,興致勃勃道,“我聽說,這烏魯瓦圖寺是圣廟,可靈了!而且,它落日非常非常漂亮,就建在懸崖之上,我老早之前就想去了。”
林昔也慢悠悠舉手。
她說:“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