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地說,林昔曾經和父母去過很多地方。
國內的,國外的。
林父一直贊同的是,女孩要富養。
他說:“這世界上的許多知識,都在教你守規矩,要你做一個別人標準尺度里的人,要柔順、謙恭,可是昔昔,爸爸不希望你這樣,爸爸只希望,你永遠為自己而活。”
他說:“當你見識過世界萬千,就不容易被小小的恩惠給誘惑。”
他與林昔的母親,一直也在踐行這一點。
當她小小一點的時候,兩人就開始試圖教她世界的真相。
一個教文學,用感性去理解世界。
一個教生物,用理性去思考世界。
一有空,就會帶著她到處轉。
國內的多一些,畢竟,國內旅游要便宜些。
但國外的,她也去過。
巴厘島便是其中一站。
尤其是那巴厘島的烏魯瓦圖寺,給林昔留下很深的印象。
在得知顧風的莊園就在烏魯瓦圖寺附近時,林昔就想去一去了。
她想去走一走,爸爸媽媽和她一起走過的路。
可是,現在在錄綜藝,要去烏魯瓦圖寺的話……
林昔看向一旁的顧風。
顧風正利落地切洋蔥。
修長骨感的手捏起菜刀,切洋蔥的姿勢優雅得像在彈鋼琴。
唯一不和諧的地方——
是剛才,她替他貼上去的皮卡丘創口貼。
那一縷鵝黃,給他冷冷淡淡的側臉,添了一點暖。
“昔昔。”顧風突然說了句,說話時,頭也沒抬。
手上動作繼續。
“恩?”林昔道。
“再看,我可要收費了。”他唇勾了勾。
林昔:……
她原是要跟他講一講,能不能想法子,幫她把明天或后天的節目錄制地點,定在烏魯瓦圖寺的。
見他這樣自戀,不由翻了個白眼。
她微微嘆氣:“你沒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她說。
“對啊,我就是看你了。”顧風輕笑了聲,抬眉看向她,“你也可以問我收的,昔昔。”
林昔:……
【笑死,迫不及待想要上交工資的某人。】
【而且,他說兩句,就要帶一句“昔昔”,感覺就…非常想要叫“昔昔”這兩個字,好像叫這兩個字,就感覺很幸福一樣。】
【我就只好奇一件事,對著這么個人、這么張臉,換成我,早紅著臉說不出話來了,怎么林昔還能自如對話的?】
【所以,你成不了昔昔。】
【所以,你成不了昔昔。】
【所以,你成不了昔昔。】
……
林昔發現,自從說開了后,顧風這個人就越來越不要臉了。
簡直毫無顧忌,什么話都敢說。
完全不顧及鏡頭。
她壓低聲:“你可閉嘴吧。”
……
這時,廚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比腳步聲更早進來的,是陸冠弈響亮的聲音:“林老師,顧老師,我們來啦!”
陸冠弈大踏步進來。
戀綜其他嘉賓們也陸陸續續進來。
由于廚房大,這么多人進來,竟然也不顯得擁擠。
但顧風明顯不快了。
他切菜的手慢下來,抬眉說了句:“你們來做什么?”
語氣是涼的,淡的。
“廚房很擠。”他蹙了一雙眉,“擠不下你們。”
【神的很擠。】
【顧神再出金句:廚房很擠,擠不下你們。】
【我和昔昔的空間很擠,擠不下你們。】
【滾吶!】
【前面的,腦補太精彩了哈哈】
【于是,我又忍不住看了看這這寬敞的、可以在里面翻筋斗的大廚房,還有人與人之間的一米間距……】
周銳沒忍住,低著頭,“哼哧哼哧”笑了。
“顧老師,”他道,“要不這樣,您跟導演去打一架,誰贏了,聽誰的?”
顧風臉臭臭的。
他還沒開口,接到林昔的眼神,便閉了嘴,低聲道了句:“不說就不說。”
“什么?”周銳沒聽見,“顧老師,您說什么?”
其他人也沒聽見。
顧風卻開始分派任務。
演過殺豬匠、刀工嫻熟的周銳,被分去切菜。
陸冠弈去切洋蔥。
沈夏洗菜。
黎晚棠……
連林昔也分了個。
一會,他炒菜的時候,幫忙遞調料。
林昔:“……”
陸冠弈:“……”
周銳&黎晚棠&喬宇:“……”
沈夏素來有些怕顧風的,只敢小聲嘀咕:“以權謀私。”
顧風看她一眼,眉目涼淡,說了句:“對。”
眾人:……
直播間:【……】
林昔走到顧風身邊。
料理臺下的那只手扯了扯他袖子。
顧風看她一眼,遂才閉嘴。
之后,整個做飯的環境就安安靜靜了。
沈夏安靜。
黎晚棠也安靜。
唯有陸冠弈,一邊切洋蔥,一邊流眼淚:“這洋蔥怎么這么辣啊。”
顧風全程沒開口。
他安安靜靜地做了個掌勺大師,林昔也安安靜靜地隨他安排,在他旁邊遞調料。
在有一瞬間,她似回到了學校旁那個公寓。
那時,兩人還沒分手。
做什么都在一起。
哪怕只是挨在一塊看書,都是快樂的。
她將腦袋枕在他肩窩,或者,他躺到她腿上,兩人慢悠悠翻一本雜志。
兩人在一起,能做許多許多的事。
就像現在,這充滿煙火氣的廚房。
她突然道了句:“顧風,你幫我個忙。”
“恩?什么忙?”
他側過頭來,低聲問。
白色蒸騰的煙霧,半掩住那張英俊的面龐。
“烏魯瓦圖寺,你能不能讓節目組去那拍?”林昔掐了麥,小聲道。
周圍人都在聊天,沒人注意他們。
“你要去那?”顧風一愣,道了句,“昔昔,鹽。”
“哦,給。”林昔連忙將鹽遞了過去。
顧風接過,慢悠悠往鍋里撒了鹽,翻炒了兩下,道:“行啊。”
“真的?”林昔笑了。
顧風看她一眼,突然道:“昔昔,幫我去冰箱那拿點糖。”
冰箱內拿點糖…
林昔總感覺有些不對,卻還是打開冰箱。
糖…
糖…
冰箱內哪來的糖?
下一秒,顧風已過來,借著半開的冰箱門吻她。
貼著皮卡丘的指尖貼到她臉頰皮膚,帶來種酥麻感。
“張嘴。”他聲說。
林昔下意識張開嘴。
……
廚房中,陸冠弈下意識往冰箱那看了眼,卻只看到林昔搭在冰箱邊、泛白的指尖,只問了句:“你們在那找什么呢。”
林昔動了動。
“別動。”顧風吻得更深,長長睫毛半掩住漆黑的眸,含混道,“別管他,管我。”
林昔只覺得,這個瘋子。
…
白寶珠在另一邊剝蒜,邊跟喬宇蛐蛐:“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其實在孤立我們?”
喬宇道:“還好啊,沒孤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