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戀愛信號》的節(jié)目組是看準了她和龔欣雨之間的熱度,要是能成功邀請到她和龔欣雨同時上戀綜——如果勇一點,再邀請到宋鎮(zhèn)。
林昔忍不住代入了下觀眾視角。
小三渣男原配她愛他他愛她她愛ta極品狗血虐戀!
緊張!
刺激!
一定會爆!
……看來節(jié)目組野心很大嘛。
林昔垮下一張批臉,正要拒絕,手指就被姚覃按住了。
姚覃道:“寶寶,想想你要賠的六千萬,想想你的房子。”
林昔:“……”
有點拒絕不了。
“龔欣雨不見你,你就去節(jié)目上見她,寶,你得向龔欣雨和全國觀眾證明,你對那龔欣雨當寶貝蛋的宋鎮(zhèn)一點興趣都沒有!他都夠不上你的一根小拇指。”
有點心動。
“只要你清白了,你的六千萬就不用賠了!你還能繼續(xù)你的事業(yè),還能繼續(xù)掙大錢……”
“干了!”
林昔伸出手,與姚覃相握,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姚覃笑了,林昔也笑了。
“那就這樣,覃覃,我上戀綜,想法子扭轉(zhuǎn)壞名聲。”
“你替我請人調(diào)查龔欣雨和宋鎮(zhèn),”林昔道,“我要他們的所有資料。”
“OK。”姚覃應(yīng)下來,“那現(xiàn)在,我來跟你說說,接下來的事。”
之后,兩人又討論了參加《戀愛信號》——為著緊抓時效性,這次的《戀愛信號》與市面上其他戀綜不同,選擇了直播與錄播同步進行的方式。
而一旦直播,不可控變量就變多了。
有許多要注意的事。
兩人商量了一下午,等到晚上,林昔親自去廚房給姚覃做了份蔬菜沙拉,加幾片清水牛肉端上來,姚覃好一陣牙疼。
“算了,你自己吃吧。”她伸了個懶腰,起身收拾,將筆記本之類塞進大包,“晚上你再琢磨琢磨,有什么想法及時溝通、”
“要開工了,得把團隊里其他人召回來。”
“……哦。”林昔頗為遺憾地看著自己擺出來的“草”:“你真不吃?”
“不吃。”姚覃走到門口,想起什么,回過來說了句,“明天一早來接你,咱們回臺里一趟。”
*
第二天一大早。
姚覃過來來接,開著她火紅色的帕拉梅拉,她放工了大半個月的助理淘淘就坐在副駕駛,見到她來,下車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昔昔姐,我想死你了。”
林昔瞬間感覺到愛的深重與窒息。
她幽幽道:“淘淘啊,你看起來不怎么想我啊,胖了。”
淘淘“嘿嘿”一笑,羞赧放開她,林昔拎了手包上車。
駕駛座上,姚覃在接電話,見林昔上來,才點了點頭:“是是是,我家昔昔的事兒到時候就拜托侯導(dǎo)您了,唉呀,您說的什么話呀,放心,都記著呢,過兩天就給您送家去,不不不,哪里破費,順手的事兒……”
好不容易說完,姚覃才將林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滿意道:“晚上睡得不錯?”
林昔點頭:“還成。”
總歸那對晚上沒到她夢里討嫌了。
“出發(fā)。”
火紅色帕拉梅拉奔馳在海城的清晨里,薄霧般的晨光落在跑車流線型外殼上,像一團烈火。
林昔往常還要調(diào)侃兩句姚覃,認為她這人極其得表里不一,明明喜歡打扮得老氣,偏偏挑跑車要挑最扎眼的,今天卻是靠著椅背,墨鏡下那張臉沒什么表情,唯勾勒得艷紅的唇兒,透露出那一點兒心情。
姚覃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緊張?”
林昔點頭:“有點兒。”
大半個月不工作了,都不知道該擺什么臉色,面對那幫心思各異的同事了。
……成年人的生活,就是這么復(fù)雜。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沒多久,就要到蘋果臺——作為國內(nèi)tOp級別的電視臺,蘋果臺財大氣粗,在海城市中心占有一整座大樓。
眼看再一個轉(zhuǎn)角,就能到地方,帕拉梅拉卻突然一個剎車,停住了。
淘淘“哇”了聲:“好壯觀。”
“哪個大明星要來咱電視臺?”
雖然說,蘋果臺常有來錄制的明星,外面總是等著一幫粉絲,可是能在一條街外,就將電視臺堵了的陣仗,就姚覃所知,國內(nèi)還沒幾個。
她視線穿過車流,看向遠方烏壓壓一片的人頭,以及人頭上,那幾乎匯聚成一片海洋的銀月燈牌,然后,墨鏡下一雙眼睛越睜越大。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應(yīng)援牌——
“顧風(fēng)?”
姚覃一向沉穩(wěn)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
這邊,淘淘已經(jīng)不停地在各個工作群里刷,不一會,將群聊界面給姚覃和林昔兩人看,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是顧風(fēng)!”
“來咱電視臺的,是顧風(fēng)!”
如果說,宋鎮(zhèn)和龔欣雨,是國內(nèi)tOp級流量,偶像劇大戶。
那這顧風(fēng),就完全是另一層級的,完全斷層的現(xiàn)象級流量——
無他,經(jīng)歷太傳奇。
明明出生在中國,卻是在歐美出道,一出道即登頂,之后發(fā)布的每一首歌、每一張專輯,都是現(xiàn)象級別的爆,打破了東方歌手在西方的桎梏,被西方樂壇捧為“上帝神作”,不論是其歌喉,還是其人——歐美音樂榜單前五十,顧風(fēng)占一半,剩下的一半由其余歌手分。
用他粉絲的話說,就是:【顧神橫壓一世,如天上星子,將整個樂壇襯托得黯淡無光。】
其粉絲更是遍布海內(nèi)外,就那粉絲基數(shù),宋鎮(zhèn)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顧風(fēng)回國了?”
林昔慢悠悠摘下墨鏡,問了一句。
“是啊,他咋回國了?”淘淘一愣一愣道,“之前滕廠開出一億的天價,請他回國辦一場演唱會,他都沒應(yīng)。”
這個天才音樂家、歌手,兼創(chuàng)作人,說是未來幾年的工作計劃,都會放在國際市場上,怎么突然就回國了?
林昔卻看著遠處的摩天大樓。
那巨大的LED屏上,恰切過一個廣告,一個男人自暗色背景里走出來。
她眼睛有一瞬間的迷糊,似是要適應(yīng)外面的光線,下一瞬,那人便漸漸清晰起來。
穿一件白色西裝,碎發(fā)染成天藍色——這樣的藍,放大部分人身上都顯得土氣,但在年輕男人身上,卻襯得他皮膚有種冰透似的的白,鼻梁高聳,眼睛深邃,藍發(fā)如一團冰藍色的烈火。
可那火,卻完全比不上男人的眼睛。
隨著他微微抬起頭,他銳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過屏幕,直到她面前來。
天生熾熱。
天生張揚。
在他出現(xiàn)的一刻,世界都仿佛黯淡無光。
大樓底下的人癡癡望著,旋即,一道巨大的聲浪如海浪,穿過車窗,傳過來。
“顧風(fēng)!顧風(fēng)!”
“顧風(fēng)!顧風(fēng)!”
“顧風(fēng)!風(fēng)鈴們愛你!”
……
淘淘也“哇”了聲,捂著胸口:“每一回見到顧神廣告,都感覺魂靈要飛出去了!”
“天底下,竟有如此絕色!”
“快快快!姚姐,快開車!我們?nèi)ヅ_里!我要見顧風(fēng)!”
唯有林昔,腦子里就一個疑問——
他,怎么回國了?
不是說,死都不要和她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同一片空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