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啊。”
“好帥。”
“隔壁院校的…”
林昔被舍友哄下來,臉還氣鼓鼓的。
“你來做什么。”
她不情不愿走到他面前。
顧風卻突然朝她伸出手。
掌心攤開。
一對戒指在她面前熠熠生輝。
素圈。
尾戒。
唯女戒上有一排細小的鉆,在街燈下極其閃耀與美麗。
林昔驚了一下:“你……”
“等了一個多月,今天才等到,”顧風輕聲嘆氣,“本來打算在你下周生日時送的,現在,就當賠罪。”
他一只手輕輕摸摸她的腦袋,低下頭,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眼睛彎了彎:“昔昔,不生氣了好不好。”
林昔想生氣的。
可也許是這時的顧風太帥。
也許是他看她的眼神太溫柔。
更也許,是那對尾戒太漂亮。
林昔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吧。”她不無得意地伸出手,“那給你個機會,替我戴上。”
顧風將那女戒給她戴上,然后,林昔就拉著他跑了。
兩人跑到學校的小樹林,林昔還在那一個勁地笑,顧風將她按在樹上激烈地親吻。
風很冷。
吻很熱。
……
林昔驀然睜開眼。
她怎么夢到這個了。
大約是夢里抓著手指的觸感太強烈,她茫然地抬起手,看著尾戒曾經存在過的地方。
那里已經沒有一點痕跡了。
那戒指,也隨著他送她的名牌包、手表之類的一切東西,還了回去。
包括,那個隨著他長久的堅持下,調理得差不多的身體,也還回去了。
那時顧風雖然哄了她,第二天卻還是照常拿了藥,要她吃。
但這次他換了方式,說:她喝一碗,他就陪著喝一碗。
林昔本來是不樂意的,但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決意這么難吃的藥,務必要讓男朋友也吃上一吃。
省得他天天逼她。
可誰知,林昔吃得面如土色,可陪同的顧風卻是面不改色,一度讓林昔懷疑他私底下偷偷換了藥。
只等她趁他不注意嘗了他碗里的,苦得眼淚都快掉下來,才不得不承認,他真做到了。
林昔后來,也只能繼續。
在分手前,她其實已經不怎么會痛經了。
只是這么多年,老毛病又犯了…
…
林昔看了眼墻上的時鐘。
三點半。
窗外還黑沉沉的。
因著做夢,身體出了一層汗,細細密密的汗貼在睡衣上,令人感覺不大舒服。
她干脆起身,去浴室沖了個澡,照鏡子時發現,氣色又差了一層。
鏡子里的人,慘白慘白的。
這可不行。
林昔想。
今天白天還有一堆事呢,要去簽合同,說不定還要跟資方碰個頭…
不行不行。
她還得繼續睡。
好好睡。
睡眠才是最好的修復力。
林昔重新躺到床上,雙手合十,放在腹部,催眠自己:好好睡,乖乖睡,深睡…
興許是念力當真存在,不一會兒,她真的睡著了。
只是,又陸陸續續做起夢。
這次,她夢見自己在一片黑暗里,窗外飄散著雪,明明是極冷的天氣,她卻感覺到一片燥熱與潮濕。
相扣的十指帶著粘濕與潮氣。
她往旁邊看去,只見冷灰調的墻上,如連體嬰似的影子。
影子這樣近了,卻也感覺不夠。
只能用力。
用力。
更加用力,擁抱,親吻,仿佛要深深嵌入進彼此的生命里。
…
“篤篤。”
“篤篤。”
敲門聲響起。
林昔驀然睜開眼睛。
這一睜開,夢里的一切突然闖到眼簾。
她臉騰地發燙起來。
這特么!
都夢到的什么啊!
她一個大好女青年,做什么夢不好?夢到這個!
難道是太久沒談戀愛了?
林昔捂住眼睛,深深呻-吟一聲。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持續,她稍稍緩了緩,才趿拉著鞋下床。
“誰啊。”
“我。”
好聽的、極富辨識度的聲音。
林昔腦子里,卻第一時間冒出來一句,比這要更年輕些、但幾乎差不多音質的一句話。
“昔昔,怎么樣?我好不好?”
那聲音,帶了少年式的得意,惡質…
她當時怎么說來著。
哦。
你不太行。
剛才才兩分鐘。
之后,她就為此付出了老大的代價。
…
夠了。
林昔。
林昔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臉上帶起笑:“顧老師,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嗎?”
顧風站門口,敲著門的手還在空中,突然,落到她額上。
他用手背觸了觸她額頭,而后,肯定道:“沒發燒。”
騰地。
林昔臉如火燒。
她能怎么說?
說,就在剛才,她還在夢里跟他玩好玩的游戲嗎?
她垮著張批臉,對上面色平靜的顧風,“哦”了聲:“剛才做夢,夢見自己在吃滿漢全席,開心的。”
顧風面無表情看著她:“看來這滿漢全席挺好吃。”
“是不錯,”林昔說,“年輕,有勁,還好玩。”
兩人互相注視了會。
顧風道:“林老師吃完就下來吧,外面車已經在等了。”
他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她。
林昔這才發現,顧風手里還端了個盤子。
盤內盛著早餐。
總結起來,就是蛋白質,蔬菜,堅果,加一杯牛奶。
很健康。
營養均衡,搭配得宜。
林昔接了盤子,顧風朝她一頷首,看了眼走廊的攝像頭,轉身下樓去。
林昔端著盤子進門,一句話后知后覺地進來:車已經在外面等…
車?
她下意識看了眼墻上的時鐘。
十點!
她這一覺睡到…早上十點?!
難怪顧風要來給她送早餐。
林昔連忙將盤子放到桌上,跑去衛生間洗漱。
打扮是來不及打扮了。
刷牙洗臉,甚至護膚品都來不及擦,換了身衣服,拿上手包……在快要出門時,撈起牛奶杯一下喝了,而后便“噔噔噔”下樓去。
化妝。
算了。
化什么妝。
顧風跟她都要去談合同,一個金主霸霸,應該會一塊出門的哦?
一會要他的化妝品就行了。
林昔像陣風一樣,穿過客廳。
客廳內,沈夏、黎晚棠等人叫都來不及,他們面面相覷:“林老師這么急做什么?”
這時,林昔已經上了停在小屋門口的車。
黑色庫里南。
車后座上,顧風果然坐在那。
雙腿交疊,五官完美。
尤其是皮膚,冷而白,那樣昏暗的光線,依然能感覺那膚感好到她一個女人都羨慕。
“你的化妝品借用一下。”林昔道,“顧老師。”
顧風眼睛一下睜大。
他像看外星人一樣看了她一會,才用匪夷所思的語氣道:
“你憑什么會以為,我會有化妝品,林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