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朔兵鋒東指,涼州鐵騎挾新定河西之威,直撲河湟谷地。正如其所料,這片廣袤區域雖部落星羅棋布,卻無一強大統一的勢力能夠組織起有效抵抗。
風卷殘云,勢如破竹:
以馬騰部羌騎為向導,關羽、典韋各率精騎,分路并進。大軍所到之處,旌旗所指,望風歸附。偶有桀驁不馴、試圖憑借險要地勢或部落塢堡頑抗者,在涼州軍摧枯拉朽般的攻勢面前,亦如螳臂當車。
典韋率部突擊一處據守山隘的羌人寨子。對方箭矢稀稀拉拉落下,典韋獰笑一聲,根本不架盾牌,舞動雙戟撥開箭雨,如同人形巨獸般率先沖上山坡,一腳踹飛了簡陋的寨門,身后精銳一擁而入,片刻間便解決了戰斗。寨主跪地請降,渾身顫抖,不敢仰視。
關羽兵臨一處水草豐美的大部落。部落首領本欲憑借人多勢眾談判,可見到關羽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威嚴,以及陣后那密密麻麻、盔甲鮮明的涼州鐵騎,剛到嘴邊的硬話又咽了回去。馬騰適時上前,一番陳說利害,言明涼王仁德,歸順后不僅保全部落,還可參與鹽利分紅。首領看著關羽冷冽的丹鳳眼,又瞥見遠處典韋部煙塵滾滾似要合圍,最終長嘆一聲,率眾歸降。
進軍速度遠超預期,不到兩月,涼州軍的先鋒斥候,已能望見那片蔚藍如同寶石般鑲嵌在高原之上的巨大湖泊——西海(今青海湖)。湖水浩渺,碧波萬頃,與遠處雪山相映,景色壯麗絕倫。
劉朔在眾將簇擁下,策馬來到湖邊。高原的烈風吹動他身后的王旗與披風,獵獵作響。他望著這片遼闊而富饒的土地,心中豪情激蕩。
“好一片錦繡山河!”劉朔朗聲道,聲音在湖風中傳開,“此地湖泊如海,色呈青碧,自今日起,便命名為此地為——‘青海’!這片新拓之疆域,設為青海州,直轄于本王!”
“青海州!青海州!”麾下將士齊聲歡呼,聲震原野,連湖面的水鳥都被驚得盤旋而起。一個新的州名,就此誕生于劉朔的意志之下。
劉朔隨即下令,在湟水河谷一處地勢平坦、水土豐美之處,設立青海州州府,命名為“西寧郡”,取“西部安寧”之意。他任命了一位沉穩干練的文官為首任青海刺史,又從金城調撥工匠、物資,開始營建城郭、官署。
同時,鼓勵軍中有家眷擅長放牧的士卒,以及涼州境內無地或少地的牧民,向青海州遷移。政策優厚:分給草場、減免賦稅、提供初期牲畜。很快,第一批移民帶著希望和憧憬,趕著牛羊,進入了這片水草更為豐美的土地,白色的氈房如同珍珠般灑落在青海湖畔和湟水河谷。
與此同時,從金城通往鹽池(茶卡鹽湖)的道路工程,在程昱的親自督辦下,以驚人的速度推進。青海高原雖然地勢高亢,但丘陵平緩,并無特別險峻的大山阻隔。征調的民夫(多以歸附羌人為主,給予優厚工錢或鹽賞)和工兵部隊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一條堅實平坦的“運鹽大道”迅速向西延伸。
不過月余,第一批由馱馬和駱駝組成的運鹽隊,便沿著新修的道路,滿載著從鹽池開采出的第一批青鹽,順利返回了金城!
這一日,金城王府前的廣場上,人聲鼎沸。數十輛大車依次排開,車上覆蓋的氈布被掀開,露出了里面堆積如山的鹽塊。那鹽并非尋常黃褐色,而是色澤青白,晶瑩剔透,在高原明亮的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仿佛一堆堆巨大的水晶!
劉朔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親自前來查驗。他走到一輛鹽車前,隨手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鹽晶,入手沉甸,質地純凈。他用力掰開一小塊,放在舌尖嘗了嘗,一股純粹而濃郁的咸味瞬間彌漫開來,毫無苦澀雜質!
“好!好鹽!哈哈哈!”劉朔放聲大笑,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他舉起那塊鹽晶,對著在場所有人大聲說道:
“諸位!看到了嗎?這就是我青海鹽池之鹽!品質上乘,遠超內地井鹽、海鹽!如此潔白純凈,如同天賜瑞雪!”
他環視眾人,語氣充滿了無比的自信和豪邁:
“有此鹽池在手,從此,我涼州、我青海,乃至未來整個大漢,都將永不缺鹽!這源源不斷的鹽,就是流淌不息的財富之河!它將換來無數的糧食、布匹、鐵器、戰馬!它將支撐起我涼州更強大的軍隊,更繁榮的民生!”
“傳令下去!加大開采力度!組建更大規模的鹽隊!不僅要滿足我們自己,還要盡快與周邊部落,與關中、蜀地的商隊建立貿易!我要讓這青海青鹽,名揚天下!”
廣場上,文武官員、軍中將領、乃至圍觀的百姓,無不歡欣鼓舞。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優質鹽塊,每個人都清晰地感受到,涼州的崛起,已然勢不可擋!一條以鹽為核心的財富與權力之路,正從這高原之上,向著四面八方,迅猛鋪開!
劉朔手握鹽晶,眺望西方鹽池的方向,眼中閃爍著比鹽晶更加璀璨的光芒。青海的納入與鹽利的掌控,讓他的實力和野心,一同膨脹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