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個姓秦的女同志,宋書顏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雙胞胎妹妹。
兩人的性子卻出奇地相似,刁蠻任性像只會咬人的小狗,要是被她纏上了 ,她會一直追著你不放。
對于這種人,她向來敬而遠(yuǎn)之,懶得搭理。
此時,她已無心再去柜臺看手表了,手表和自行車,等自己攢到票再來買吧。
現(xiàn)在她想買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再添置兩套貼身的內(nèi)衣內(nèi)褲換洗。
買完這些東西,等會她去同仁堂藥店轉(zhuǎn)一轉(zhuǎn),看看能不能買到蟲草。
若能順利,等會買個十幾斤蟲草存入隨身空間,等下次去異世界再倒賣換物資。
倒賣蟲草賺個差價,可比她在原始森林里,冒著生命危險采菌子輕松太多了。
打定主意后,宋書顏緩步走向沈悅,聲音清冷如山澗溪流,輕輕道了聲:“謝謝你,同志。”語畢,便欲轉(zhuǎn)身離去。
沈悅一見宋書顏,頓時眼前一亮,眼前的小姑娘身形高挑修長,五官精致立體,眉目如畫,膚若凝脂,氣質(zhì)清冷疏離,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上仙子,令人不敢逼視。
她心頭一熱,竟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把抓住宋書顏的手臂,語氣熱切地追問:“小妹妹,你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你平時都吃什么呀?怎么個子這么高?還有你這頭發(fā),烏黑濃密得像緞子一樣,用的是什么洗發(fā)水啊?”
宋書顏猝不及防,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從未被人如此熱情地搭話,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下意識地抽了抽手臂,禮貌卻疏離地回應(yīng):“抱歉啊同志,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正說著,一道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沈煜大步走來,一眼便看見自家妹妹正拉著一個身材高挑、氣質(zhì)出眾的年輕女同志不放,眉頭頓時一皺,厲聲呵斥:
“悅悅!你干什么呢?怎么能隨便拉住人家不放?”
話音剛落,他抬眸望去,視線恰好撞進(jìn)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
眼前少女肌膚勝雪,白皙透亮,仿佛月光灑在初雪之上。
眉眼如工筆細(xì)描,明眸皓齒,顧盼生輝,氣質(zhì)幽蘭般清雅,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接近的冷意。
那一瞬,沈煜心頭猛地一顫,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
宋書顏微微側(cè)目,看向來人。
只見他身著筆挺軍裝,肩線利落,身姿如松,英氣逼人。
劍眉斜飛入鬢,雙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輪廓如刀削斧刻般分明,眼神銳利如鷹,舉手投足間盡顯軍人特有的堅(jiān)毅與威嚴(yán)。
她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父親昨天跟她說過的話:“以后找對象,一定要找個靠得住的軍人。”
沒想到今日偶然一遇,竟讓她親眼見到了這般帥氣的軍人。
她心中悄然泛起一絲波瀾:若將來擇偶,便以此人為標(biāo)準(zhǔn)好了。
沈煜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卻帶著歉意地開口:“抱歉啊,小同志,我妹妹冒昧打擾了,你別介意。”
宋書顏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眉眼清冷如初雪,唇角微動卻未言語,隨即轉(zhuǎn)身離去,步伐輕盈卻透著幾分疏離,轉(zhuǎn)眼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沈煜剛欲邁步追上,身后忽傳來一道嬌俏甜膩的聲音:“煜哥哥——”秦知意笑意盈盈地跑過來,雙眸亮晶晶的,像春日里跳躍的星光,語氣親昵得幾乎黏人。
沈煜身子微微一僵,眉頭輕蹙,語氣陡然冷了幾分:“秦知意!好好說話,別整天‘哥哥’‘哥哥’地叫。
再這樣,等會兒回去我就去找你大哥,好好聊聊你今天是怎么在外頭欺負(fù)人的。”
“哎呀,沈煜哥!”秦知意頓時花容失色,雙手合十作求饒狀,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委屈,“你可千萬別找我大哥告狀啊,求求你了!我保證以后在安分守己…”
沈煜冷冷瞥了她一眼,眸光淡漠,懶得再多費(fèi)口舌。
他轉(zhuǎn)過身,輕輕拉起沈悅的手腕,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走吧,哥哥帶你去樓下逛逛。”
沈悅被他拽著往前走,一頭霧水地仰頭問道:“大哥,你不是說要上來看手表嗎?怎么走了?”
“不急。手表下次再看。”沈煜低頭一笑,目光柔和,“先陪哥哥去樓下逛逛吧!”
話音未落,秦知意已小跑著追了上來,臉上堆滿笑容:“悅悅,等等我!我也一起去逛嘛,咱們一起玩,等會兒還能一塊兒回家呢!”
沈悅眨了眨眼,語氣干脆利落地回絕:“不行哦,今天我哥要請朋友吃飯,我們得在外面吃完才回去。”
秦知意聞言,立刻將目光投向沈煜,眼中滿是期待與希冀。
然而沈煜卻像完全沒察覺一般,目不斜視,依舊牽著妹妹穩(wěn)步前行,神情淡然得近乎冷漠。
雖然兩家同住一條胡同,平日也算熟識,但再熟也不至于讓她厚著臉皮硬湊上去。
秦知意只得悻悻收回視線,勉強(qiáng)揚(yáng)起笑容:“那……你們慢慢逛,我再去看看手表。”說完,低著頭快步走向手表柜臺,背影透著一絲落寞。
沈悅望著她的背影,小聲嘀咕道:“大哥,這秦知意怎么突然跑來買手表?
該不會……她家給她訂婚了吧?之前她還總纏著你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我還以為她喜歡你呢。”
沈煜低聲呵斥,“胡說什么!別瞎說!”
沈悅哦了一聲,旋即又興致勃勃地說:“大哥,剛才那個小妹妹長得真好看啊,我覺得她比我還要漂亮幾分。
而且她個子高挑,我看至少有一米七了,我這一米六二站她旁邊都快成小矮人了。”
“你也很漂亮。”沈煜輕笑著揉了揉妹妹的發(fā),語氣寵溺,“別老拿自己跟別人比。”
沈悅撅著嘴,滿臉遺憾,“我原本還打算問她叫什么名字,想跟她交個朋友,誰知道她走得那么快,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沈煜忍不住笑出聲:“你這丫頭,一看人家長得好看就想交朋友,也不問問人家愿不愿意。人家根本不認(rèn)識你。”
沈悅眼珠一轉(zhuǎn),狡黠一笑,壓低聲音打趣道:“多聊幾句不就認(rèn)識了?大哥,你不覺得她長得很好看嗎?比我們媽媽還要漂亮。
你不是要請我和二哥他們吃飯嗎?要不……把剛才那小姑娘也一起叫上?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沈煜腳步微頓,心頭驀地一震。
若是小妹真能和那姑娘成為朋友…他是不是就有機(jī)會再見她一面?甚至…靠近她?
家人不是一直催他去相親嗎?要是能跟剛剛那姑娘相親,他一定會點(diǎn)頭答應(yīng)。
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出那張清麗的臉龐——眉如遠(yuǎn)山,眸若秋水,安靜得像一幅水墨畫。
可她到底多大了?是否已經(jīng)成年了?
沈煜怔在原地,心跳莫名加快,仿佛有什么悄然萌芽,在心底最柔軟的角落,無聲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