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到一半,房門突然傳來幾聲急促的敲擊聲。
宋云飛以為是他媽回來了,連忙放下筷子,快步起身去開門。
誰知門一開,站在門外的竟是他二姐宋嬌嬌。
“二姐?你怎么來了?”他略顯驚訝地問道。
宋嬌嬌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不屑:“我不能來嗎?”
宋云飛小聲嘀咕了一句:“你不是已經嫁人了嗎?”
宋云飛這話剛一出口,宋嬌嬌頓時柳眉倒豎,狠狠瞪著他斥道:“怎么?嫁人了就不是這家的女兒了?我就不能回娘家了?你小子管得真寬!”
宋云飛懶得跟她爭辯,他冷哼一聲,側身讓開門口,任她大步邁進屋內。
宋嬌嬌一踏入客廳,目光便落在正坐在餐桌前吃飯的宋書顏身上。她冷笑一聲,語氣譏諷:
“哎喲,這不是姐姐嗎?聽說你去鄉下散心去了,怎么,這么快就有空回來啦?”
宋書顏緩緩放下筷子,抬眼冷冷地看著她,聲音平靜卻不失鋒利:“我回不回來,輪不到你過問。
倒是你,既然嫁進了周家,還總往娘家跑什么?該不會是沒吃上好飯菜,特地回來蹭飯的吧?”
宋嬌嬌氣得直翻白眼,雙手叉腰反駁道:“這可是我從小長大的家,我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媽呢?怎么不在?我記得她今晚不用上夜班啊。”
宋云飛重新坐回座位,淡淡答道:“媽去外婆家了。你要找她,自個兒去那邊尋吧。”
宋嬌嬌也不客氣,一把拉開椅子,“咚”地一聲重重坐下,毫不避諱地說:“我還沒吃飯呢,餓死了。”
一直沉默吃飯的宋青山聞言放下碗筷,關切地望向女兒:“這個點怎么還沒吃上飯?周家不是請了保姆嗎?飯菜還能缺了你的?”
宋嬌嬌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說:“爸,都怪周慕那家伙,他心里想著姐姐都不讓我碰他,剛剛我跟他吵了一架。”
宋書顏聽了,忍不住輕嗤一聲,心底暗罵:真是臉皮厚沒有羞恥之心,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她默默站起身,將碗筷輕輕放好,低聲對她爸說:“爸,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休息了,你們慢慢吃。”
宋青山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卻難掩疲憊:“去吧,別想太多。碗筷讓云飛收拾就行。”
宋書顏緩緩起身,神情淡然地回了房間。
見她離開,宋嬌嬌立刻揚起下巴,朝宋云飛使了個眼色:“云飛,去給我拿個碗來,我要吃飯了。”
宋云飛卻頭也不抬,只顧著低頭猛扒碗里的飯菜,筷子翻飛間,幾口便將飯菜一掃而空。
他放下空碗,冷冷道:“你自己沒手啊?什么事都指使我,我又不是你傭人。”
“你是我弟弟,我指揮你怎么了?”宋嬌嬌柳眉一豎,語氣咄咄逼人,“你不聽我的,等會兒去了外婆家,我就跟媽說你欺負我!”
宋云飛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地撇嘴:“隨便你告狀去,我才不怕你那一套。”
這時,宋青山沉聲打斷:“嬌嬌,想吃飯就自己去拿碗筷,別總支使你弟。”
宋嬌嬌立刻換上一副嬌嗔的神情,扭著身子撒起嬌來:“爸~!我都嫁人了呀,現在回娘家就是客人嘛!客人讓弟弟幫忙盛個飯,難道不應該嗎?”
話音剛落,坐在一旁的宋榮安眉頭微皺,目光銳利地看向她:
“二妹,既然你說自己是‘客人’,那按理說,客人登門,是不是該提點禮品才合禮數?你兩手空空回來,倒先擺起客人的架子來了?”
宋嬌嬌臉色一僵,明顯被戳中痛處,語氣頓時不耐起來:“大哥,你們這是存心跟我過不去吧?是不是看媽不在家,就聯合起來欺負我?”
宋云飛斜睨她一眼,冷笑出聲:“誰欺負你了?你整天吆五喝六的,這個家里誰敢惹你?我看只有你欺負別人的份兒!”
“你……宋云飛!”宋嬌嬌氣得指尖發顫,聲音拔高,“你再這樣跟我說話,信不信我回去就讓媽斷了你的生活費?看你中午在學校吃什么!”
“呵,”宋云飛不以為意地聳肩,“大不了我找爸要,又不是非得靠你施舍。”
宋青山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低沉卻極具威嚴:“夠了!要吃飯就自己去盛!你弟弟又不是你雇來的保姆,你也別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
嬌嬌,你都十八歲了,是成年人了,該學會獨立自理。
以前你在家里依賴你媽,現在嫁了人,要是連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沒有,遲早有一天會被婆家掃地出門!”
宋嬌嬌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哽咽,帶著幾分委屈與控訴:“爸……你怎么能這么說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離婚,好讓姐姐趁機嫁過去?”
“胡鬧!”宋青山怒目而視,語氣嚴厲,“你姐姐是什么人?她會吃回頭草?我是為你好!
你成年了,要有自知之明。
等將來你生了孩子,連衣服都不會洗、飯都不會做,你拿什么照顧家庭?靠別人伺候你一輩子?”
“周家請了保姆,這些事自然有她們做。”宋嬌嬌倔強地仰起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可你若真的什么都不做,日子久了,難道你婆婆心里能沒意見?”宋青山語重心長。
“才不會呢!”宋嬌嬌滿不在乎地甩了甩頭發,“婆婆說了,現在讓我什么都不用干,專心跟周慕生個兒子就行。
等我生了兒子,孩子也不用我帶,自有保姆照看。”
宋青山望著眼前執迷不悟的女兒,心中一陣無奈與失望。
他知道再說下去也是徒勞,她根本聽不進去。罷了,隨她去吧。
他默默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小女兒身上——這孩子從小就跟媳婦親,性子也像極了她娘,倔強起來如同一頭犟牛,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