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將身體稍稍后收,放過她。
聽完邵嫣的話,他悶笑聲從喉嚨里低低傳出來。
“所以邵小姐是想起訴我還是已經給我定罪了?”
助理將車開到一家高檔法式餐廳前停了下來。
霍驍下車,頗為紳士地為邵嫣拉開車門。
“你這一身公事化了點,不適合約會。下次我讓人送一套好看點的淑女裝?”
邵嫣極不愿意他與自己太過貼近,可霍驍卻攬上了她的腰,無論她如何暗示甚至明示,他都沒有將手挪開的意思。
餐廳經理看見霍驍進來,立刻上前迎接。
“霍律師,還跟上次一樣嗎?”
霍驍淡淡開口:“換一個二人間的包廂吧。氣氛要好一點的。”
邵嫣聽到“二人間”三個字身體都僵了。
霍驍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動著她耳根軟肉,癢癢得令人心悸。
“放心,公眾地方,不用擔心我吃了你。”
邵嫣被霍驍摟著進去之后整個人都像刺猬一樣進入隨時戒備的狀態。
幸虧霍驍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最近忙什么,離婚官司不打了?”
霍驍給她泡茶,邵嫣腦子里飛快想著趕緊吃完飯走人。
“什么?”
霍驍看了她一眼,濃郁的深眉下眼眸深邃,目光灼灼。
“離婚。”
邵嫣與霍驍目光相撞,心忽地直接漏跳了一拍,她低頭喝茶,不敢再看霍驍的眼。
沒有霍驍的幫忙,她這個婚沒那么容易離下來。
可對面的男人像頭餓極了的狼,正等待著絕佳的機會隨時咬她一口。
邵嫣覺得比起和孟宇那不堪的婚姻,霍驍才是真的危險。
“我,暫時不想離。”
她不想找霍驍了。
“哦?邵小姐之前來找我是覺得玩我很有趣?”
邵嫣覺得這男人越扯越遠了。
她什么時候敢玩他了,明明就是他不誠心接自己的案子。
“還是你突然發現又愛上了孟宇,舍不得?”
邵嫣轉移了話題:“你明知道我跟孟宇是夫妻,還看著自己的外甥女跟一個有婦之夫牽不清,霍律師,你的心是鐵做的嗎?”
她實在好奇,為什么霍驍知道事實卻不揭穿。
霍驍眼神暗了下來,聲音也變得低沉駭人。
“你恐怕弄錯了,男女之事你情我愿,如果都受婚姻的束縛,我們為別人打離婚官司的律師豈不是要失業了。
再說了,婚結了可以離,挖墻腳這事各憑本事,只要鋤頭夠硬,挖回來放在自己家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邵嫣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一個律師嘴里說出來的話,裴蓉蓉真的是他的親外甥女嗎?
“邵小姐是想借我的手鏟除情敵的話恐怕你要失望了。”
接下來直到上菜兩人之間都沒再有過多的交談。
邵嫣看著面前上好的牛排,根本就沒有胃口。
霍驍矜貴持著刀叉為她分切牛肉。
他薄唇緊抿,手背突起一道道蜿蜒的青筋,包廂里變得有些過于安靜。
邵嫣抬眼看向霍驍。
對方一言不發。
他好像——
生氣了?
吃過飯后,霍驍竟然沒再試圖勾引她,而是送她回了公司。
“想什么時候跟孟宇離婚就來找我。”
邵嫣微愣,一頓并不高興的飯就讓霍驍改主意了?
看著他的邁巴赫漸漸消失在視線里,邵嫣突然就想到了。
這是裴蓉蓉急著想當孟太太了吧。
要是她這邊拖著不離婚,裴蓉蓉小三的名聲可就真坐實了。
邵嫣想起裴家人對孟宇的態度眼前微亮。
裴家人根本不知道孟宇有老婆的,所以才會如此看中他甚至想把女兒嫁給他。
這樣一想,邵嫣唇角微微勾起。
讓孟宇妥協也不是不行,現在她手里可不就握著一張王炸么?
現在唯一令她頭痛的是和曹老的合作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明明談得很好,她也堅信自己的能力和她投入大量精力與時間寫出來的語言程序。
為什么曹老會突然變卦。
幾天后與老板的線上會議才真正令邵嫣忐忑不安。
她正煩悶時曲悠一個電話過來了。
“周末有空嗎?出了兩個大單,給你卡里打款了。我看見伯母的一款項鏈在珠寶店出售,你要不要去看看?”
邵嫣眼神一亮,幫完孟氏填坑后她就滿世界尋找被自己賣出去的母親的首飾。
邵玥柔生前最愛翡翠,邵嫣初步計算過,母親收藏的那些珠寶賣出了至少五個億之多。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如今她再想收回來,遠不只這個價位。
而且,邵玥柔的翡翠有許多是孤品,世面很少有流通,偶爾看到那么一件,邵嫣就會想方設法弄到手。
“要。”
母親的遺物有了眉目,她心里稍微好過點。
邵嫣給那家店打了電話預定,約好了周末去看,如果是母親的,她無論如何也要買下來。
曲悠帶她去的是一家大型珠寶商場。
柜臺前已經有人指明了要那款,邵嫣看清面前的女人,明媚的眸子瞬間暗了下來。
是她親生父親宋擎延的現任老婆程郁欣。
“嫣嫣?”
程郁欣熱情地跟她打招呼,旁邊站著宋擎延。
兩人剛剛一直在挑選珠寶,程郁欣已經挑好了。
剛好就是邵嫣母親那款。
“程醫生——”
邵嫣冰冷的三個字算是打過招呼了。
宋擎延臉色瞬間不好了。
“你見到長輩連句阿姨都不愿意喊了嗎?”
宋擎延是邵嫣的父親,邵玥柔過世后就娶了照顧邵玥柔的主治醫生。
邵嫣莫名討厭這個女人,說不清是為什么。
曲悠扯了扯邵嫣的袖子:“這是你爸和他新娶的老婆?”
邵嫣冷著臉:“我不認識他們。”
她看著柜姐:“你好,這款項鏈我們有預約過。”
宋擎延看著邵嫣,表情極為不高興。
“嫣嫣,這款項鏈是你程姨看中的,你這算什么意思?”
邵嫣好看的眉眼淡淡地蹙著,唇角勾起一抹譏屑。
“程醫生看上的東西多了,怎么她就那么喜歡跟媽搶?再過幾個月就是清明節,我打算給媽燒珠寶紙錢,她也要帶一份嗎?”
宋擎延臉色變得扭曲,他盡量壓著怒意。
“我跟你程姨是你母親死后才相愛結的婚,你非要這么攻擊她嗎?這款項鏈也不是什么很值錢的東西,你可以挑別的款,跟長輩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