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玄陰宗山門浸染得一片死寂。
青石小院里,幾只不知名的蟲兒在角落里嘶鳴。
“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傳來。
門內,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響起:“誰……誰啊……”
“林師兄,是我呀,歡兒。”
門外女子的嗓音,又軟又糯,像裹了蜜糖。
片刻后,門開一道窄縫。
一張布滿皺紋和老人斑的臉露了出來,渾濁的眼珠看向門外。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子。
她身上是宗門統一的灰袍,卻被改得風情萬種。
腰肢被束得不盈一握,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和驚心動魄的起伏。
她手里提著一只白玉酒壺,臉上是天真無邪的笑,一雙桃花眼水光盈盈,勾魂奪魄。
“林師兄,歡兒今夜心煩得很,怎么也睡不著,就想著來找師兄喝喝酒,說說話。”
林玄眼皮都沒抬,心里門兒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尤其是在玄陰宗這種地方,這幾乎是萬年不變的鐵律。
林玄可不是年輕氣盛,靠下半身思考的毛頭小子。
這池歡圖他什么?圖他年紀大?還是圖他半年不洗澡?
他唯一有價值的,就是這套靈氣頗為濃郁,價值不菲的青石小院了。
“原來是池師妹,老夫這把骨頭早就戒了酒色,師妹還是請回吧。”林玄聲音沙啞,作勢就要關門。
池歡見他不上道,眼底的溫度降了下去,但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甜膩。
她身子向前一送,順著門縫就擠了進來。
那具柔軟浮凸的身子,若有似無地擦過林玄枯瘦的手臂。
“師兄說的這是哪里的話。”
她徑自走進院子,將酒壺輕輕放在石桌上,隨即轉身,對著林玄眨了眨眼,聲音里帶上了三分委屈。
“同門師兄妹,本就該相互照應。歡兒瞧著師兄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這心里啊……實在是心疼。”
“歡兒知道,您老壽元無多,一個人怪可憐的。”
“不如這樣,從今往后,歡兒來照顧您的飲食起居,給您養老送終。”
林玄心中冷笑,都是千年的狐貍,擱這兒跟我演聊齋呢?
所謂的“養老送終”,怕不是等不及要送自己上路,然后霸占這套院子!
用穿越前的話來說,這女人是來吃他絕戶的!
不過此女眼光的確毒辣,林玄最近明顯感覺身體全方位的腐朽,氣息虛浮,精力不濟。
若無意外,只怕大限將至,也就這個月的光景。
到將身家性命托付別人,林玄還是做不到的。
“池師妹的好意,老夫心領了。”
池歡見他不為所動,發出一聲嬌媚的笑,邁著蓮步走到他身后。
纖長的手指搭在他干癟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力道恰到好處,顯然是練過的。
“師兄,別這么著急趕人家嘛。”
“師兄這把年紀,最怕的就是寂寞。歡兒不才,一定能把師兄伺候得舒舒服服,……了無遺憾。”
“只要師兄答應,咱們簽下靈契,我給師兄養老,師兄百年后,這小院贈與小妹!”
她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吹拂在林玄的耳廓上。
這小算盤打得,我在屋里都聽見響了。
只要自己點了頭,不出三天,她就會用各種手段“幫助”自己早登極樂。
屆時,她便能名正言順地接手這座靈氣充裕且價值不菲的院子。
“但是……這院子是我拿命換來的,不想這么早就交出去。”
池歡手上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她臉上的媚笑瞬間掛不住了,眼神冰冷。
“林師兄,你可要想清楚了?”
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在這玄陰宗,盯著你這院子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你一個孤寡老頭,萬一哪天夜里睡得沉了,闖進來什么歹人……那可就人財兩空,什么都剩不下了!”
這是威脅。
毫不掩飾的威脅。
林玄眼底閃過一抹陰寒。
“一個練氣三層的小丫頭,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真當我是個風中殘燭的老廢物了?”
“也罷,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他心中殺機畢露,臉上卻瞬間堆起一副被說動的豬哥相,嘿嘿一笑。
“師妹說得對,說得對啊!是老夫糊涂了!”
他猛地轉過身。
那只枯瘦得如同雞爪的手,一把攥住了池歡正在揉捏他肩膀的柔荑。
掌心傳來的觸感,滑膩又緊致。
池歡身子一僵,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林玄卻像是沒有察覺,一雙渾濁的老眼,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來回逡巡,目光充滿了侵略性。
“不過……光憑嘴說,我怎么信你?”
“要不……”
他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不加掩飾的**。
“要不……今晚就先讓老夫試用一下?”
“要是師妹這活兒……確實地道,能讓老夫舒坦了。”
“這交易……咱們再往下談,如何?”
池歡心底冷笑,滿眼鄙夷。
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一個逼樣,老的少的,骨子里都刻著骯臟。
心中雖然如此想,臉上卻笑的春意盎然,桃花眼水波流轉。
嗓音更是甜得發膩:“都……聽師兄的。”
只要這老東西松了口,一切都好辦。
先用美人計哄他簽下轉讓小院的靈契。
用不了幾天,隨便找個由頭讓他“舊病復發”或者“修煉岔氣”,這小院,連帶他那點棺材本,就全是自己的了!
她對自己的魅力和手段,向來自信。
拿下一個色令智昏的老狗,還不是手到擒來?
林玄見她答應,心里松了口氣,臉上那副貪婪猥瑣的表情卻愈發逼真。
簡直把一個瀕死老頭的**熏心,演得入木三分。
他伸出干瘦的手指,指了指角落里的大水缸:“去,燒水!”
池歡一愣,隨即臉上騰起一片紅暈。
燒水?
這老不死的,上來就想玩這么花的?鴛鴦浴?
一想到要和對方那干癟腐朽的身體共浴,池歡就覺得胃里一陣惡心,差點當場吐出來。
但她還是強壓下厭惡,踩著蓮步,扭著水蛇腰走到灶臺前,引燃了火石。
火光“噗”地一聲跳躍起來,映著她那張絕美的側臉,明暗不定,將她眼底一閃而逝的厭惡掩蓋得一干二凈。
沒多久,大鐵鍋里就升騰起裊裊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