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佐佐木敏郎和之前的尸體藏入空間,李寒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窗前,冰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卻融化不了他眼中的寒意。
就這么將他們一個個殺死?不。
太便宜他們了。
簡單的死亡,是對他們罪行的褻D。這些披著人皮的惡魔,在用活人進行慘無人道的實驗時,可曾有過一絲憐憫?他們享受著毀滅生命的“樂趣”,將哀嚎視為最美妙的樂章。
那么,在他們生命的最后一刻,李寒決定要給予他們最極致的“恩賜”——從希望的云端,一腳踹進絕望的深淵。他要讓他們在最得意、最狂歡的時刻,品嘗到死亡的滋味。
他要的,是一場盛大的、無聲的集體葬禮。
一個周密的計劃,在李寒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了齊齊哈爾上空的陰云。
“吱呀——”
部隊長室的門被推開。
身穿筆挺少將軍服的“佐佐木敏郎”走了出來,他面色紅潤,精神矍鑠,甚至還哼著不知名的家鄉小調。門口守衛的尸體早已被李寒處理干凈,和守衛說安排他們執行任務,早已換上了兩個新的衛兵。他們看到長官心情如此之好,連忙恭敬地鞠躬。
“早上好,將軍閣下!”
“嗯。”李寒用【千面之影】完美模擬出佐佐木的嗓音和腔調,威嚴地點了點頭,“去,把總務課的課長給我叫來。”
“是!”
很快,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軍官小跑著趕來,他正是負責基地所有事務性工作的總務課課長——中島宏。
“將軍閣下,您找我?”中島宏恭敬地問道。
“中島君,”李寒背著手,用一種帶著施舍的語氣說道,“總部對我們516部隊近期的研究成果非常滿意,特地發來了嘉獎。為了犒勞全體同仁的辛苦付出,我決定,今天上午,為基地的所有人舉辦一場盛大的聚餐!”
“聚餐?”中島宏愣了一下,這在紀律森嚴的基地里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沒錯!”李寒加重了語氣,“而且,總部還特批了一批從歐洲運來的頂級佳釀!波爾多紅酒!這可是無上的榮耀!你立刻去安排,通知所有人,包括所有崗位上的衛兵,一個都不能少!全部到食堂集合!”
“可是,將軍閣下,”中島宏有些遲疑,“衛兵也全部撤離崗位……這……安全方面……”
“八嘎!”李寒猛地轉過身,凌厲的眼神嚇得中島宏一哆嗦,“這里是滿洲腹地,是我們國最穩固的后方!能有什么事?難道你認為帝國的軍隊連自己的基地都守不住嗎?這是命令!讓所有人都來分享這份榮耀!”
“哈伊!我明白了!我立刻去辦!”中島宏被將軍的氣勢所懾,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連滾帶爬地跑去傳達命令了。
很快,整個516部隊基地都沸騰了。
“聽說了嗎?總部發獎賞了!有歐洲的紅酒喝!”
“真的假的?我只在畫報上見過那東西!聽說比清酒好喝一百倍!”
“將軍閣下萬歲!終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從身居高位的研究員,到最底層的士兵,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貪婪和興奮。他們常年待在這個陰森的基地里,精神早已扭曲,這樣突如其來的“恩賜”讓他們欣喜若狂。
上午十點,基地食堂。
這里被臨時布置成了一個宴會廳,四百多人擠在里面,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李寒,或者說“佐佐木將軍”,早已等候在此。他以“親自檢查布置”為由,提前將所有廚房人員都趕了出去。
在無人的后廚,李寒心念一動。
系統空間里,一箱箱包裝精美的紅酒憑空出現。他花費了少量的積分,兌換了足夠四百多人暢飲的頂級紅酒,以及無色無味、藥效迅猛的【速效安眠藥】。
他熟練地打開每一瓶紅酒,將計算好劑量的藥粉倒入其中,然后全部灌入一個個晶瑩剔透的水晶醒酒器中。深紅色的酒液在醒酒器中微微晃動,散發著誘人的果香,誰也看不出里面暗藏著致命溫柔。
他將這些加了料的醒酒器,一一擺放在餐廳的每一張餐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讓食堂的工作人員進來,將準備好的食物端上桌。
當士兵和研究員們涌入食堂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餐桌上那典雅的醒酒器和其中深邃的紅色液體吸引了。
一名叫做田中的年輕研究員,出身于普通家庭,他小心翼翼地湊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啊……這就是歐洲貴族的味道嗎?太香了!”他一臉陶醉。
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田中君,這可是將軍閣下賞賜的,等下喝酒的時候,姿態要虔誠!這代表著帝國的榮耀!”
“哈伊!”田中激動地點頭,感覺自己的人生達到了巔峰。
很快,所有人都已入座。
“佐佐木將軍”走上前方臨時搭建的講臺,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下來。
李寒看著臺下那一張張興奮、貪婪、狂熱的臉,心中一片冰冷。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用激昂的聲音喊道:“諸君!為了我們研究的偉大事業!”
“為了帝國!”所有人狂熱地回應。
“為了天皇陛下!”
“陛下板載(萬歲)!”
“干杯!”
“干杯!!!”
四百多人同時舉杯,然后將杯中那對他們而言無比珍貴、無比神圣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哦伊西(好喝)!”
“斯國一(厲害)!這味道,太美妙了!”
“哈哈哈,再來一杯!”
餐廳里充滿了贊美和歡笑聲。士兵們互相碰杯,研究員們放下了平日的架子,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狂歡之中。
田中喝完一杯后,感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幸福地瞇起了眼睛,正準備再倒一杯。
突然,他感覺眼皮變得無比沉重,腦袋一陣天旋地轉。
“怎么……回事……”
他想站起來,卻發現四肢完全不聽使喚。他看到對面的老兵,臉上的笑容還凝固著,身體卻緩緩地軟了下去,一頭栽倒在餐盤里,發出一聲悶響。
“咚!”
這聲悶響,仿佛是一個信號。
“咚!”“哐當!”“撲通!”
一個接一個,剛才還在狂歡的鬼子們,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有的趴在桌上,有的滑到桌底,有的仰面摔倒在地。
前一分鐘還是人聲鼎沸的盛宴,后一分鐘,便化作了死寂的墳場。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整個餐廳,四百一十四人,無一例外,全部陷入了深度昏迷。
李寒站在講臺上,冷漠地注視著這幅景象。他緩緩走下臺,穿行在這些東倒西歪的“尸體”之間,如同巡視自己戰利品的神明。
他走到那個年輕研究員田中的身邊,看著他那張還帶著幸福笑容的臉。
“歡迎來到地獄。”李寒輕聲說道。
盛宴結束。
審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