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村寧次的撤退命令,對于已經瀕臨崩潰的日軍士兵來說,無異于天籟之音。
恐懼戰勝了所謂的武士道精神。沒人想留在這片白色的地獄里,被那個看不見的魔鬼一槍一槍地打殘,然后像垃圾一樣被拋棄。
然而,撤退之路,比追擊之時更加痛苦。
三千多名傷兵!他們大多是腿部中彈,無法自行走路。健全的士兵幾乎是兩人拖著一個傷員,在深可及膝的積雪中艱難跋涉。傷員的慘叫聲、呻吟聲與健全士兵的喘息聲、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曲絕望的交響。
行軍速度慢到了極致,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掙扎。
“快一點!再快一點!”岡村寧次騎在馬上,焦躁地催促著,“只要到了山下的車輛集結點,我們就能活下去!那群魔鬼已經被我們嚇跑了!”
這是他用來鼓舞士氣的謊言,也是他自己的一廂情愿。他寧愿相信,那個敵人在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傷亡后,已經心滿意足地離去。
隊伍像一條巨大的白色蠕蟲,在山谷中緩慢蠕動。他們走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堪堪走完不到十公里的山路。遠方,山脈的輪廓逐漸清晰,那是他們來時的路,也是他們此刻唯一的生路。
所有人都心懷一絲僥幸:只要上了卡車,就能逃離這片噩夢之地。
然而,就在此時,從他們前進的方向,那本該是安全后方的山谷出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如雷的轟鳴!
轟!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撼動了整個山谷,積雪從山坡上簌簌滑落。所有人都驚恐地停下腳步,望向遠方。只見那邊的天空,升騰起了幾股濃密的黑煙。
岡村寧次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那是……車輛集結點的方向!
與此同時,山下車輛集結點。
李寒早已駕駛著【“幽靈”K-1型全地形突擊摩托】,提前繞到了日軍的后方。
這里是日軍的后勤基地,停放著上百輛卡車、摩托車,堆積如山的彈藥、糧食和燃料。留守的后勤部隊正百無聊賴地等待著大部隊的凱旋。
李寒將摩托停在遠處的高地上,冷漠地俯瞰著這個毫無防備的營地。他先是從系統空間取出了【XM109佩勞德狙擊榴彈發射器】。
“先來點開胃菜。”
他扛起這門“肩扛式火炮”,通過BORS系統輕松鎖定了營地中央的一輛燃料車。
嘭!
一聲與步槍截然不同的悶響,25毫米的榴彈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鉆進了燃料車的油箱。
下一秒,驚天動地的爆炸發生了!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瞬間吞噬了周圍的兩輛卡車和數名正在聊天的日軍士兵。
不等營地里的鬼子反應過來,李寒已經換上了他真正的“大殺器”。
他將那尊閃爍著金屬與黑曜石光澤的【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架設在地上。當他握住握把,六根槍管開始預旋時,發出的不是槍聲,而是仿佛來自地獄深淵的蜂鳴。
“為舊時代,敲響喪鐘吧。”
李寒按下了發射按鈕。
“嗚——————————————————!!!”
一道由無數金屬彈頭組成的鋼鐵洪流,以每分鐘七千發的速度,從六根永不磨損的槍管中噴涌而出!這不是射擊,這是毀滅的傾瀉!
子彈如同暴雨般掃過整個營地。卡車的鐵皮被瞬間撕成碎片,帳篷在零點一秒內化為布條,堆積的彈藥箱被接二連三地引爆,發出連環的爆炸。那些后勤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在密不透風的彈幕中被打成了血霧!
李寒面無表情地操控著這臺殺戮機器,如同揮動畫筆的畫家,用橙紅色的彈道軌跡,將整個營地涂抹成了毀滅的顏色。汽車、摩托車、物資……所有的一切,都在【神話武裝】的咆哮下化為燃燒的殘骸。
無限彈藥,永不炸膛。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持續了整整五分鐘。當槍聲停止時,整個后勤營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再也找不到一個活物,再也找不到一輛能開動的載具。
李寒收起加特林,再次換上XM109,對著那些幸存的物資堆,一發一發地點名,直到將所有東西都徹底摧毀。
做完這一切,他吹了聲口哨,跨上摩托,再一次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他要去迎接他那群正在“地獄歸途”上掙扎的“老朋友”了。
……
當岡村寧次帶領著殘兵敗將,拖著無數傷員,終于在傍晚時分抵達山谷出口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里已經不是什么集結點,而是一片巨大的鋼鐵墳場。所有車輛都被燒成了焦黑的骨架,所有物資都化為了灰燼。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希望,徹底破滅了。
“完了……全完了……”一名士兵跪倒在地,發出了絕望的哭號。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沒有了車輛,意味著他們要帶著三千多名傷員,徒步走完剩下的一百多公里路程。在這冰天雪地里,這和直接宣判死刑沒有任何區別。
岡村寧次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欲墜。他終于明白,那個魔鬼根本沒有被嚇跑,他只是繞到了前面,斷絕了他們所有的生路!
就在日軍軍心大亂,陷入徹底的絕望時,一個熟悉的、令他們靈魂顫抖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砰!
槍聲來自他們側后方的一處山壁上。
一名正在拖拽傷員的士兵應聲倒地,他的膝蓋也被一槍打碎。原本的“二拖一”組合,瞬間變成了一個健全的士兵,面對兩個躺在地上哀嚎的同伴,手足無措。
噩夢,又開始了!
那條唯一的出山道路,在這一刻,變成了一條通往地獄的絕望長廊。
李寒悠閑地趴在狙擊點上,用【孤狼的低語】挨個點名。他不再追求射速,而是享受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專門打那些還在拖拽傷員的士兵。
砰!
又一個“救援者”倒下了。
砰!
再一個。
隊伍的行進徹底停滯了。前進,就會被狙殺;停下,也只是在等死。有些士兵精神崩潰,試圖脫離大部隊,往積雪覆蓋的山上爬,想從側面繞過去。
但李寒怎么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砰!砰!
兩聲槍響,那兩個攀爬的士兵就像斷了線的木偶,從雪坡上滾落下來,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這條路,是唯一的路。而這條路上,有死神在收稅。
岡村寧次看著自己的部隊,在這一槍一槍的精準打擊下,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士兵們擠作一團,不敢前進,也不敢后退。傷員的哀嚎聲此起彼伏,新倒下的士兵又加入了這個合唱團。
慘,太慘了。
而高高在上的李寒,只覺得無比的舒爽。
他看著瞄準鏡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像喪家之犬一樣擠在人群里的日軍大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沒有急著射殺岡村寧次。
貓捉到老鼠,從來不會一口吃掉。他要慢慢地,一槍一槍地,將這支軍隊的血肉和靈魂,徹底碾碎在這條絕望長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