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刺破了東方的天際線,給連綿的群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日軍的營地早已是人聲鼎沸。兩個滿編大隊,超過一千五百名士兵,在田中信一的親自督戰下,正進行著最后的集結。卡車引擎的轟鳴聲、軍官尖銳的口令聲、士兵們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匯成了一股鋼鐵洪流,帶著必勝的驕傲與狂妄,向東部山區進發。
他們不知道,在數公里外的一座山巔之上,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望遠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李寒身披【完美級吉利服】,與周圍的枯草巖石幾乎融為一體。他看著那條由卡車和士兵組成的土黃色長龍,沿著崎嶇的山路蜿蜒前進,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比預想的還要多,田中信一,你果然是個好賭徒。”他低聲自語。
他的目光鎖定在日軍行進路線中一處極為關鍵的地形——“一線天”。
那是一條被兩座陡峭山壁夾在中間的狹窄通道,僅能容納一輛卡車勉強通過。車輛一旦進入,便再無掉頭或規避的可能。而更重要的是,這條通道是車輛能夠抵達的最深處,再往前,就是只能靠雙腳跋涉的復雜山林。
這,就是他選定的第一個舞臺。
日軍大部隊在“一線天”外停了下來。軍官們大聲命令士兵下車,將卡車整齊地停放在通道入口外的開闊地帶,只留下少數司機和一小隊衛兵看守。隨后,黑壓壓的步兵方陣,如同一股濁流,涌入了深山之中。
帶隊的少佐名叫佐藤健,他拔出指揮刀,遙指深山,意氣風發地吼道:“搜索前進!把那個該死的幽靈給我挖出來!為帝國盡忠的時候到了!”
士兵們齊聲吶喊,士氣高昂。在他們看來,如此龐大的兵力,對付區區一個狙擊手,簡直是牛刀殺雞。
李寒耐心地等待著,直到最后一隊日軍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深處。他甚至又等了半個小時,確保他們已經深入腹地,無法在短時間內返回。
時機已到。
他沒有立刻沖下去,而是從潛伏點悄然移動到另一處山崖,架起了他的【孤狼的低語】Kar98k。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山谷的寧靜。
子彈呼嘯著飛越了數公里的距離,精準地擊中了日軍搜索部隊側翼一名士兵身前的巖石,濺起一串火星。
“敵襲!在那邊!”
遠處的日軍陣腳一陣騷亂。佐藤少佐舉起望遠鏡,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卻只看到一片茫茫林海。
“狡猾的家伙!他想把我們引向更深處!不要停,給我追!”佐藤被這一槍徹底激怒,他認為這是“幽靈”在挑釁,在引誘他們。
李寒微微一笑,這正是他要的效果。這一槍,是催促他們快點跑,別回頭看的信號。
做完這一切,他收起步槍,深吸一口氣。下一刻,他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潛伏的獵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掙脫了枷鎖的史前兇獸。
他那遠超常人三倍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從山脊上直沖而下。
數十米高的陡坡在他腳下如履平地,他每一次跳躍都能跨越近十米的距離,身體在空中劃出不可思議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下一個借力點上。
風在他耳邊呼嘯,景物飛速倒退。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林間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仿佛一個真正的幽靈在山林間穿梭。那些崎嶇的山路、陡峭的巖壁,對普通士兵來說是天塹,對他而言,卻是回家的捷徑。
僅僅十幾分鐘,他就跑完了日軍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完的山路,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一線天”的入口附近。
留守的日軍衛兵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抽煙聊天,絲毫沒有意識到死神已經降臨。他們停放的二十多輛軍用卡車,像一排排鐵皮棺材,安靜地等待著它們的主人。
李寒從腰間拔出了【幽靈的嘆息】。
“噗…噗噗…”
幾聲微不可聞的機械撞擊聲響起,如同情人間的低語。那些還在談笑風生的日軍衛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眉心或后腦便綻開一朵血花,悄然倒下。絕對的靜默,帶來了絕對的死亡。
清除了所有活口,李寒沒有片刻耽擱。他沒有選擇用爆炸物,因為那會提前驚動山里的敵人。他要做的是徹底廢掉這些交通工具。
他抽出隨身的工兵匕首,如同鬼魅般在卡車之間穿行。每一次手起刀落,都精準地劃破一只輪胎,刺穿一個油箱。刺鼻的汽油味開始在空氣中彌漫,二十多輛卡車,在短短幾分鐘內,全部變成了無法移動的廢鐵。
做完這一切,李寒并沒有離開。他拖著一個沉重的軍用箱,來到了“一線天”通道出口一側的山壁上,找到了一個他早已選定的絕佳伏擊點。這里視野開闊,居高臨下,正對著狹窄的通道出口,任何從里面出來的人,都將暴露在他的槍口之下。
他打開箱子,露出了里面那猙獰的鋼鐵巨獸——【帝王的咆哮】。
他熟練地架設好加特林M134,將沉重的槍身固定在巖石上。六根黑洞洞的槍管,如同地獄惡魔的凝視,冷冷地對準了通道。
現在,萬事俱備,只等獵物歸來。
……
山林深處,佐藤健帶著他的人馬像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幾個小時,除了偶爾發現幾個彈殼,連“幽靈”的影子都沒摸到。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士氣也從最初的高昂變得低落。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氣喘吁吁地跑來,帶來了讓他亡魂皆冒的消息:“報告少佐!留守部隊失去聯絡!我們…我們可能被耍了!”
佐藤心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他立刻下令:“全軍撤退!原路返回!”
疲憊不堪的日軍大隊開始掉頭,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回走。當他們罵罵咧咧地走出“一線天”的狹長通道,看到那二十多輛癱瘓在地、流淌著汽油的卡車和衛兵們的尸體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憤怒、羞辱和一絲恐懼,瞬間攫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八嘎呀路!”佐藤健氣得渾身發抖,他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那個“幽靈”玩弄于股掌之間。
然而,就在他們愣神的這一瞬間,死神的鐮刀,揮下了。
“嗡——”
一陣奇特的、如同電鋸啟動般的嗡鳴聲,從側面的山壁上傳來。
還沒等日軍士兵反應過來這是什么聲音,一場鋼鐵風暴便驟然降臨!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那不是槍聲,那是一道由無數子彈連接而成的、撕裂空氣的死亡咆哮!【帝王的咆哮】開始轉動,7.62毫米的子彈以每分鐘數千發的可怕射速,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金屬彈幕,劈頭蓋臉地罩向了毫無防備的日軍人群!
血肉橫飛!
站在最前面的幾十名日軍,幾乎是在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人體在這種級別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子彈輕易地穿透他們的身體,將他們身后的同伴也一并打穿,帶起一蓬蓬血霧。
“敵襲!臥倒!機槍!機槍壓制!”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但他們的聲音瞬間就被那恐怖的槍聲所淹沒。
日軍士兵們徹底陷入了混亂和恐慌。他們根本無法理解自己面對的是什么。這不是狙擊槍,甚至不是重機槍!這種連綿不絕、仿佛永不停止的火力,讓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支裝備了數十挺重型武器的突擊隊!
李寒面無表情,穩穩地操控著加特林,手臂平穩地橫向掃射。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計算。槍口所到之處,人體被成排地掃倒,如同被鐮刀收割的麥子。鮮血染紅了土地,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這里不是戰場,而是一面倒的屠宰場。
一些日軍試圖架起歪把子機槍還擊,但他們的火力在“帝王的咆哮”面前,就像是兒童的玩具。他們剛一露頭,就會被數不清的子彈打成一團爛肉。
幾百名日軍,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就倒在了這片由彈殼和鮮血鋪成的地獄里。
當槍聲終于停歇時,幸存的日軍已經不足一半。他們精神徹底崩潰,丟下武器,哭喊著,連滾爬地向著來時的山林深處逃去,只想離這個魔鬼遠一點,再遠一點。
李寒冷漠地看著那些逃竄的背影,他故意留下了幾百個活口。
他要的,就是這些活口。
他要他們帶著這深入骨髓的恐懼回去,告訴田中信一,他們遭遇的不是一個狙擊手,而是一支裝備著未知恐怖武器、火力強大到令人絕望的精銳部隊。
“人數不少……白人的突擊隊……”一個幸存的日本軍曹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他剛才似乎瞥見了那個伏擊者高大的身影和深邃的輪廓,那絕不是亞洲人該有的體格。
李寒緩緩收起了滾燙的加特林,將其重新裝入箱中。他看了一眼山谷下尸橫遍野的慘狀,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棋盤上的第一步大棋,已經落下。
接下來,就看田中信一,會帶著多少兵力,來為今天的這場“帝王葬禮”,獻上更盛大的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