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在“勞動路”高級職員宿舍區的紅磚墻外嗚咽。
李寒像一只壁虎,無聲地貼在那棟二層小樓的陰影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樓側面的那扇窗戶上,那是書房的位置,根據剛才的熱成像觀察,里面沒人,而目標人物正在二樓的主臥酣睡。
他從隨身空間里摸出一根細如發絲的特制鋼針。
這是系統商城里兌換的【宗師級開鎖技能】配套工具,雖然他現在的力量足以一拳轟碎這扇窗戶,甚至拆了這堵墻,但那樣太粗魯,不符合今晚“潛入”的藝術基調。
“咔噠。”
一聲輕微到幾乎只有昆蟲才能聽見的脆響。
那把號稱采用了最新防盜技術的黃銅鎖芯,在李寒手中堅持了不到0.5秒就繳械投降。窗戶無聲滑開,一道黑影如煙霧般飄入室內,隨即窗戶又被輕輕合上,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屋內暖氣很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陳舊紙張的味道。
李寒沒有在一樓停留,他的腳尖點地,身體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順著木質樓梯蜿蜒而上。老舊的木地板在他腳下甚至沒有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呻吟。
二樓,主臥。
門沒鎖。
李寒推門而入,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床上那個隆起的身影。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睡姿豪放,鼾聲如雷,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佐藤健一,南滿陸軍造兵廠總務課課長。
這個職位雖然不直接指揮戰斗,但卻掌管著整個兵工廠的后勤物資調配、人員檔案管理以及——所有倉庫的備用鑰匙。
李寒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毫無防備的鬼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手掌一翻,一支淡藍色的針劑出現在指間。
這是之前在哈爾濱平房區“731”魔窟里繳獲的戰利品。那幫畜生為了研究人體極限和精神控制,研發了各種喪盡天良的藥劑,這支便是其中效果最強的“強效吐真劑”,原本是用來對付被捕的抗聯戰士和情報人員的,現在,用來對付他們自己人,也算是因果循環。
李寒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捏住了佐藤健一的下顎,迫使他張開嘴,右手順勢將藥劑直接灌了進去,緊接著一抬下巴,藥液順喉而下。
“咳咳……誰……”
佐藤健一猛地驚醒,剛想大叫,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只鐵鉗死死卡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床邊那個如同死神般的黑影。
但很快,驚恐的眼神開始渙散。
藥效發作極快,不到十秒鐘,佐藤健一的身體便軟了下來,眼神變得空洞迷離,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般。
李寒松開手,用純正的京都口音低聲問道:
“名字。”
“佐……佐藤健一……”胖子木訥地回答,聲音像是在夢囈。
“職位。”
“陸軍造兵廠……南滿分廠……總務課長……”
“你負責什么?”
“物資……統計,人事……調動,倉庫……巡查……”
“備用鑰匙在哪里?”
“書房……保險柜……密碼是……1931918……”
李寒眼中寒光一閃,1931918,九一八事變的日子,這幫畜生倒是把這個日子記得刻骨銘心。
接下來的十分鐘,李寒像是一臺精密的榨汁機,將佐藤健一腦子里所有的信息榨得干干凈凈。
明天的行程安排、近期是否有高級會議、倉庫的具體分布圖、巡邏隊的換班規律、甚至連他和幾個女秘書的私情都問了出來。
“明天……沒有例行……全廠物資……盤點……我需要……親自去……”
聽到這句話,李寒笑了。
真是天助我也。
全廠物資盤點,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每一個倉庫,哪怕是那些把守最嚴密的彈藥庫和重炮車間。
“很好,你的任務完成了。”
李寒的聲音冰冷,像是來自地獄的宣判。
他伸出手,在佐藤健一的脖頸處輕輕一扭。
“咔嚓。”
一聲脆響,這個掌管著兵工廠后勤大權的鬼子,在迷幻的夢境中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李寒意念一動,佐藤健一那兩百多斤的尸體瞬間消失,被丟進了隨身空間的角落里,和那些之前被干掉的鬼子作伴。
緊接著,他取出了那張【千面之影(人皮面具)】。
這是一張薄如蟬翼、觸感冰涼的面具。
李寒將其覆蓋在臉上,腦海中回憶著剛才佐藤健一的面部特征。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面具仿佛活了過來,開始蠕動、收縮、變形。幾秒鐘后,李寒走到鏡子前。
鏡子里出現的,不再是那個冷峻的青年,而是一個滿臉橫肉、眼袋浮腫的中年人——活脫脫就是復活的佐藤健一!
不僅是五官,就連皮膚上的斑點、嘴角的法令紋都一模一樣。
“身高稍微有點差距,不過問題不大。”
李寒活動了一下身體,控制著骨骼和肌肉發出輕微的爆鳴聲,整個人稍微佝僂了一些,肚子也故意挺了起來,配合上那身寬大的睡衣,從外形上看,就算是佐藤健一的親媽來了也認不出真假。
這一夜,李寒睡在了佐藤健一的床上。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榻榻米上。
“佐藤君,早餐準備好了。”
門外傳來保姆恭敬的聲音。
李寒睜開眼,眼神瞬間從凌厲切換成了渾濁和慵懶。他模仿著佐藤健一的習慣,哼哼唧唧地應了一聲,然后起床洗漱。
穿上那身筆挺的黃呢子軍官制服,佩戴好領章,別上那把象征身份的南部十四式手槍(王八盒子),李寒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今天,是豐收的日子。”
吃過早飯,李寒坐上了那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司機恭敬地為他拉開車門。
“去一號庫區。”
李寒用純正的日語吩咐道,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哈依!”
轎車緩緩啟動,駛向了那片鋼鐵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