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鬼子終于崩潰了。
“魔鬼!這是山里的魔鬼!”
“撤退!快撤退!!”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剩下的鬼子開始丟盔棄甲,向著山谷外瘋狂逃竄。
“想跑?”
李寒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來了,就都留在這給長白山的樹當肥料吧?!?/p>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轉身離開,而是猛地一撐滑雪杖,整個人如同一枚白色的魚雷,直接沖向了潰逃的日軍。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在林間噴吐。
李寒利用高超的滑雪技巧,從側翼高速切入,直接截斷了日軍的退路。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那些早已被嚇破膽的日軍,在面對這個神出鬼沒、火力兇猛的“白色幽靈”時,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十分鐘后。
槍聲徹底停歇。
老黑谷重新歸于寂靜,只有寒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和空氣中彌漫的濃重血腥味。
一百二十三名日軍討伐隊,全滅。
無一活口。
李寒站在尸橫遍野的雪地上,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后,才收起沖鋒槍,重新換上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轉身看向不遠處那塊巨石后的抗聯陣地。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緩緩滑了過去。
……
巨石后,十幾支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李寒。
雖然剛才這個人救了他們,但長期的殘酷斗爭經驗讓趙大山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這人的裝備太怪了,身手太強了,強得不像人類。
“別開槍,自己人。”
李寒摘下白色的戰術面罩,露出一張年輕、干凈,且典型中國人的臉龐。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聲音清朗地穿透風雪:
“我是中國人?!?/p>
聽到這純正的東北口音,趙大山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一點,但槍口依然沒有放下:“你是哪個部分的?怎么會有這種……這種家伙事兒?”
他指了指李寒背后的巴雷特。
李寒笑了笑,停在距離他們十米遠的地方,沒有貿然靠近。
“我是從國外回來的。”李寒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眼神誠摯,“我是海外華僑資助的‘特別行動隊’成員,代號‘雪狐’。這次回國,就是專門為了尋找楊金宇和趙上志將軍,給咱們抗聯送補給、送支援的。”
聽到“楊靖宇”和“趙尚志”這兩個名字,在場的所有戰士眼睛都紅了。
這是他們的魂,是他們的信仰。
“你……你認識楊司令?”趙大山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撐著那條傷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李寒看著這位滿臉胡茬、瘦骨嶙峋的漢子,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我知道你們很難,但我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p>
說著,李寒像是變戲法一樣,解下身后極大的背包。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風大。我看兄弟們都餓壞了,咱們先弄點熱乎的。”
緊接著,在戰士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李寒像是哆啦A夢一樣,不停地往外掏東西。
成箱的午餐肉罐頭。
真空包裝的鹵牛肉。
一大袋子白花花的大米。
還有幾瓶二鍋頭,甚至還有一大袋紅薯和土豆。
“這……”
那個叫虎子的小戰士,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食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口水瞬間就流了下來,連擦都來不及。
“別愣著了!”李寒笑著招呼道,“都過來搭把手!咱們就在這兒,開伙!”
……
半小時后。
老黑谷的一處背風巖壁下,燃起了一堆旺盛的篝火。
那口原本煮著皮帶的破行軍鍋,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鍋里煮的不再是難以下咽的牛皮,而是滿滿一鍋亂燉——切成大塊的午餐肉、鹵牛肉,加上脫水蔬菜,還有掰碎的壓縮餅干,濃郁的肉香順著風飄出去好幾里地。
火堆旁的炭火里,埋著的一圈土豆和紅薯也熟了,散發出焦甜的香氣。
十幾個抗聯戰士圍坐在火堆旁,一個個手里捧著熱氣騰騰的飯盒(李寒提供的),吃得頭都不抬,只有吞咽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抽泣聲。
虎子一邊往嘴里塞著大塊的牛肉,一邊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崩詈牧伺幕⒆拥暮蟊?,遞給他一瓶水。
“嗚嗚……哥,這是肉啊……真的是肉啊……”虎子嘴里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哭道,“我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兒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要做餓死鬼了……”
這一幕,看得李寒心里發堵。
這些保家衛國的英雄,在這個國家最黑暗的時候,在冰天雪地里吃草根、啃樹皮,卻依然沒有彎下脊梁。
“來,喝一口。”
李寒擰開一瓶二鍋頭,遞給旁邊的趙大山。
此時的趙大山,腿上的傷已經被李寒處理過了。
李寒用了系統兌換的強效消炎藥和止痛劑,又重新包扎了傷口。那種鉆心的疼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松。
趙大山接過酒瓶,深吸了一口酒香,手都在哆嗦。
“好酒……”
他仰頭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里,像是一團火炸開,瞬間驅散了五臟六腑的寒氣。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趙大山抹了一把嘴,眼圈泛紅,看著李寒:“兄弟,大恩不言謝。今天要是沒有你,我們這十幾號人,就真的交代在這兒了?!?/p>
“趙連長,言重了?!崩詈洪_一個飯團,放在火上烤了烤,“咱們都是中國人,打鬼子是本分。我在國外聽說了你們的事跡,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你們才是真正的英雄?!?/p>
“英雄?”
旁邊那個叫老李的老戰士苦笑了一聲,放下手里的罐頭,“啥英雄啊……就是一群不想當亡國奴的苦命人罷了?,F在這局勢……唉。”
老李嘆了口氣,眼神里透著一絲迷茫和絕望:“小鬼子太厲害了,飛機大炮,咱們啥也沒有。這仗打了這么多年,越打越難,越打人越少。有時候我就想,咱們這么拼命,真的能贏嗎?咱們……還有希望嗎?”
這話一出,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沉寂了下來。
戰士們都停下了筷子,低著頭,看著跳動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