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墨。
太行山脈如同蟄伏的巨獸,在黑暗中沉默著。
日軍臨時指揮部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黑田俊郎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桌上的地圖。地圖上,代表著那支全軍覆沒的摩托化部隊的紅色標記,刺眼得如同傷口。
整整一天了。
自從昨天那個“幽靈”在兩公里外,用三發子彈處決了兩名軍官、打爆了一盞探照燈之后,整個營地就陷入了徹底的癱瘓。
沒有士兵敢離開掩體,沒有軍官敢在空地上行走。就連上廁所,都必須幾個人結伴,貓著腰快速沖進臨時搭建的茅廁里,全程心驚膽戰。
那個“幽靈”,就像一雙懸在所有人頭頂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他們。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那顆致命的子彈會從哪個方向飛來,帶走誰的性命。
“報告大尉!”一名通訊兵臉色慘白地跑了進來,“我們……我們還是無法聯系上后方指揮部!無線電干擾太強烈了!”
“八嘎!”黑田俊郎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他知道,這不是什么該死的信號干擾。是那個“幽靈”!他不僅槍法如神,甚至還懂得如何癱瘓他們的通訊!
“糧食還能支撐多久?”他嘶啞著嗓子問道。
一名后勤官顫巍巍地回答:“報告閣下……我們隨身攜帶的口糧,最多……最多還能支撐兩天!如果不想辦法補充,兩天后,部隊就要斷糧了!”
斷糧!
這兩個字像兩柄重錘,狠狠地砸在黑田俊郎的心上。
他引以為傲的清剿部隊,一支三百多人的精銳,如今被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困死在這深山老林里,即將面臨斷糧的絕境!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恥辱!
“傳我命令!”黑田俊郎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天亮之后,派出兩個小隊,沿著山路向縣城方向突圍求援!我不信,他一個人能封鎖住所有的路!”
他已經別無選擇,只能用人命去賭一條生路。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即將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場賭博,而是一場由李寒主導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此刻的李寒,正如同一個耐心的君王,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他以日軍營地為中心,在半徑兩公里的環形山脊上,利用自己超人的體魄,開辟了五個視野絕佳的狙擊陣地。這五個陣地互為犄角,可以覆蓋營地周圍360度的所有區域。
他就像一個幽靈,在夜色中無聲地穿梭于這五個陣地之間,熟悉著每一寸地形。
【力量:20】、【體質:20】、【敏捷:20】的三維超人體魄,讓這一切變得如同散步般輕松。他可以輕松地攀上數十米高的懸崖,也可以在陡峭的山林間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跑,而且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天,蒙蒙亮。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時,李寒已經趴在了1號狙擊陣地上。這里正對著營地的大門。
他架起“孤狼的低語”,通過瞄準鏡,冷冷地注視著營地門口的動靜。
“吱嘎——”
營地的木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
很快,二十多名日軍士兵,分成了兩個小隊,貓著腰,以戰斗隊形快速沖了出來。他們緊貼著山壁,交替掩護,試圖沿著山路向外突圍。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很謹慎。
但在李寒“宗師圓滿”的【神感】之下,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當第一個士兵踏出營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被“鎖定”了。
李寒的眼中,仿佛出現了一條由無數光點組成的金色軌跡,從他的槍口,一直延伸到那名士兵的后心。
他甚至不需要瞄準,只是憑著直覺,在最恰當的時機,輕輕扣動了扳機。
“噗。”
一聲被風聲完美掩蓋的低語。
那名跑在最前面的士兵,身體猛地一頓,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向前撲倒在地。他的后心,一個血洞正在不斷擴大。
“砰!”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支小隊的領頭士兵,也被精準地一槍爆頭!
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剩下的鬼子瞬間陷入了混亂!
“敵襲!”
“隱蔽!快找掩護!”
他們慌忙地尋找著巖石和樹木作為掩體,并朝著子彈射來的大致方向瘋狂地掃射。
但他們的反擊,是徒勞的。
李寒的身影,早已在開槍的瞬間,就從1號陣地消失。他以非人的速度,在山脊上飛奔,短短幾十秒,就抵達了位于側翼的2號狙擊陣地。
他重新架起槍,準星移動,鎖定了另一個躲在巖石后,只露出半個鋼盔的鬼子。
“噗。”
子彈以一個刁鉆的角度,精準地從巖石縫隙中穿過,掀飛了那半個鋼盔,連帶著里面的頭蓋骨。
營地里的黑田俊郎,正用望遠鏡死死地盯著戰場。當他看到第二名士兵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被擊斃時,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兩個方向……他在移動!他的速度怎么可能這么快!”
恐懼,第一次爬上了這位特高課專家的心頭。
而對于外面的突圍小隊來說,這已經不是戰斗,而是單方面的虐殺。
“噗。”——一個正在換彈匣的,被爆頭。
“噗。”——一個試圖拖回同伴尸體的,被打中腰子。
“噗。”——一個驚慌失措,轉身想往營地里跑的,被一槍從背后貫穿心臟。
李寒就像一個在打地鼠的游戲玩家,冷靜而高效地清理著每一個暴露在他視野中的目標。他不斷地在五個狙擊陣地間高速轉移,每一次開火,都來自一個全新的、無法預測的方向。
這給了被困的日軍一種錯覺——他們不是在被一個人攻擊,而是被一支配合默契的幽靈狙擊小隊包圍了!
不到十分鐘,派出去的二十多名士兵,全部變成了山路上的尸體。
沒有一聲慘叫能傳回營地,因為他們都在瞬間斃命。
營門內,剩下的日軍士兵們,看著外面那一條由尸體鋪成的死亡之路,一個個面如土色,雙腿篩糠般抖動著。
再也沒有人敢踏出營門一步。
黑田俊郎放下了望遠鏡,臉色慘白如紙。他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我們被關進籠子里了……”
他派出去的,是兩個作戰經驗豐富的小隊。但在那個幽靈面前,他們就像是靶場的死靶子,毫無還手之力。
李寒沒有就此罷手。
他開始了長達24小時的“高壓統治”。
他不再刻意追求擊殺,而是將目標,對準了營地里一切能動的東西。
“噗。”——一個士兵剛探出頭想觀察一下,頭上的鋼盔就被子彈打飛。人沒死,但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噗。”——炊事班的煙囪剛冒出一點黑煙,就被一發子彈精準地打穿廚房,熄了火。
“噗。”——一個掛在旗桿上的膏藥旗,被子彈撕開一個大口子,無力地垂了下來。
整個白天,營地里時不時就會響起那魔鬼般的、微不可聞的“噗噗”聲。每一次聲響,都像死神的鞭子,抽打在三百多名日軍脆弱的神經上。
他們不敢生火做飯,只能啃著冰冷的干糧。
他們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引起幽靈的注意。
他們甚至不敢睡覺,因為你不知道閉上眼后,還能不能再睜開。
恐懼、饑餓、疲憊,如同三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整個營地,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死亡禁區,一座活人的地獄。
而制造了這一切的李寒,則悠閑地趴在山頂,一邊喝著系統兌換的可樂,一邊用瞄準鏡欣賞著自己的“杰作”。
他知道,敵人的心理防線,正在一點點地崩潰。
他要等的,就是那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支滿載著希望而來的,補給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