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這里標注著“關東軍軍馬防疫給水部”,代號“第100部隊”。
對外,他們宣稱是負責軍馬的防疫和治療。
但李寒知道,這層偽裝下隱藏著怎樣的罪惡。
如果說哈爾濱的“731部隊”是針對人類進行**實驗的惡魔,那么“100部隊”就是針對牲畜和植物進行細菌戰研究的毒蛇——同時,他們也從未停止過對活人的實驗。炭疽、鼻疽、甚至是針對農作物的枯萎病,都是他們的杰作。
他們不僅要殺人,還要斷絕這片土地的生機,讓中國人無糧可吃,無畜可用。
“錢搶完了,接下來,是命。”
李寒趴在一處隱蔽的雪坡后,身上覆蓋著白色的偽裝網,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那座龐大的基地。
高聳的煙囪冒著黑煙,那不是煤炭燃燒的味道,而是一股帶著甜腥味的惡臭。巨大的牲畜棚里傳出牛馬的嘶鳴,而在更深處的地下設施里,有著無數代表人類的微弱生命光點,正在痛苦中掙扎,然后一個個熄滅。
李寒的拳頭微微握緊。
直接用重炮轟平這里固然解氣,但那樣太便宜他們了。
而且,這里儲存著大量的細菌樣本和病毒原液。如果暴力轟炸,很可能會導致病毒泄漏,隨風飄散,到時候整個長春周邊的百姓都會遭殃。
必須從內部瓦解,讓這些惡魔死在自己的巢穴里,并且把那些骯臟的東西徹底銷毀。
……
下午三點。
一輛滿載著草料和物資的日軍軍用卡車,沿著公路緩緩駛向孟家屯基地。
車廂搖搖晃晃,駕駛室里,兩名日軍士兵正聊著天。
“喂,田中,聽說黑龍江那邊出大事了?”副駕駛上的士兵點了一根煙,神色有些慌張。
“噓!八嘎!你想死嗎?”開車的司機田中壓低聲音罵道,“上面下了封口令,敢議論這個,憲兵隊會把你抓去喂狗!”
“可是……我聽逃回來的傷兵說,那邊有個死神……”
“吱嘎——”
卡車突然猛地剎車,輪胎在雪地上劃出兩道黑印。
“怎么了?田中?”副駕駛的士兵差點撞在擋風玻璃上,不滿地抱怨。
“前面……有個人躺在路中間?!?/p>
田中皺著眉頭,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喂!什么人!找死嗎?”
他罵罵咧咧地走到那個趴在雪地里的人影旁邊,剛想用腳踢,那個人影突然動了。
快。
太快了。
田中只覺得眼前一花,喉嚨處傳來一陣劇痛,連聲音都沒發出來,視線就天旋地轉——他的脖子被瞬間扭斷了。
副駕駛上的士兵剛把頭探出窗外:“田中,怎么回……”
“噗!”
一把帶著消音器的M1911手槍噴出一道微弱的火光,子彈精準地貫穿了他的眉心。
李寒面無表情地收起槍,將兩具尸體拖到路邊的樹林里,扔進隨身空間——為了不留下痕跡。
李寒換上了田中的軍服,雖然有些不合身,但他稍微調整了一下皮帶,看起來就毫無破綻了。
他跳上駕駛座,熟練地掛擋、給油。
卡車重新啟動,向著那個名為“第100部隊”的地獄大門駛去。
……
“停車!例行檢查!”
第100部隊的正門,戒備森嚴。
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攔住了卡車,幾條兇猛的狼狗在車輪旁嗅來嗅去。
李寒搖下車窗,臉上堆起一副討好的笑容,用一口地道的關西腔說道:“辛苦了!這是從奉天運來的特級草料,還有給高橋大佐準備的清酒。”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遞過去兩包“富士山”牌香煙。
衛兵接過香煙,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緊繃的臉稍微放松了一些:“喲,田中君,這次回來得挺快啊。”
“嗨!這不是怕大佐閣下急用嘛?!崩詈c頭哈腰,那副奴才相演得入木三分。
衛兵揮了揮手:“進去吧,別亂跑,最近基地里戒嚴。”
“是!是!”
欄桿抬起。
李寒踩下油門,卡車緩緩駛入了這座神秘的基地。
一進大門,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這里的空氣中混合著福爾馬林、燒焦的皮肉、腐爛的內臟以及牲畜糞便的味道。
道路兩旁,是一排排陰森的紅磚建筑。透過窗戶,隱約可以看到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在忙碌。
李寒一邊開車,一邊用余光觀察著四周。
“左邊是牲畜圈養區……右邊是解剖室……中間那棟冒著黑煙的,應該是焚尸爐……”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基地中央,那座戒備最森嚴的三層水泥建筑。
根據系統雷達顯示,那里的地下,就是整個基地的動力核心和通風循環系統總成。
“就是那里了?!?/p>
李寒將卡車停在后勤倉庫的卸貨區。
幾個日軍苦力走過來開始搬運草料。
李寒跳下車,伸了個懶腰,裝作尿急的樣子:“哎呀,憋死我了,我去趟廁所。”
“快去快回!還要簽字呢!”倉庫管理員喊道。
“知道了!”
李寒捂著肚子,一溜煙鉆進了兩棟建筑之間的小巷。
一進入監控死角,他臉上的猥瑣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鋒般的冷冽。
他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三點四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就是他們的換班時間?!?/p>
李寒像一只靈活的壁虎,避開了巡邏隊的視線,悄無聲息地向著那座核心建筑摸去。
他的手中,緊緊攥著那枚足以毀滅這里的“死神膠囊”。
“第100部隊的雜碎們,”李寒心中默念,“準備好迎接你們的審判了嗎?”孟家屯的冬日午后,陽光慘白,沒有一絲溫度。
第100部隊的核心區域,那座三層水泥建筑像一頭蹲伏的巨獸,吞吐著令人不安的黑煙。這里是整個基地的動力心臟,也是通風循環系統的總樞紐。為了保持細菌培養所需的恒溫環境,這里的鍋爐房和通風機晝夜不停地運轉。
李寒貼著墻根,避開了兩組巡邏憲兵的視線。
他現在的身份是田中,一個送草料的卡車司機。但他那雙隱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卻如同尋找獵物的孤狼。
千面之影人皮面具完美地貼合在他的臉上,連毛孔都清晰可見。除非有人趴在他臉上做基因檢測,否則誰也認不出這個一臉猥瑣笑容的田中,就是那個讓整個關東軍聞風喪膽的幽靈。
系統雷達精準地反饋著敵情,前方左轉進入側門,距離動力室還有30米。門口有兩名守衛,內部有三名技術人員。
李寒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他并沒有直接硬闖,而是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