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一次接受調查失蹤案的任務時一樣,周臨淵仍舊爽快地答應了。
會議結束,各科室的人三三兩兩離開,他們竊竊私語,自然是在討論周臨淵的悲哀。
“周隊?”白振偉追了上來,“咱們市現在有一百多個派出所,你一天一個也得三個月啊!”
這個年代的怡州市總計有117個派出所,十二年后市公安局接通知做出調整,整合為32個派出所。
周臨淵笑了笑,“挺好的,正好可以趁機休養一下。”
“可你得考慮一下兄弟們的意見啊!”白振偉一臉惆悵的樣子,“以后你要忙著培訓,一隊的案子怎么辦?王桐他們幾個能力不太行啊!”
白振偉的意思很直接。
周臨淵想要完成這次的任務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自然沒辦法兼顧一隊接到的案子。
到時候周臨淵沒能及時完成培訓會被霍宏濤問責,沒能及時處理手中的案子,就算有原因而不被問責,年底評優也沒希望了。
顯然白振偉擔心王桐那些人會被牽連。
“我也想讓彭志超他們過來幫忙。”周臨淵借坡下驢,“可霍局肯定不同意。”
“未必吧?”白振偉笑道,“我聽說這次調查失蹤案讓霍局覺得咱們刑警隊人手不夠,他要再招三個人,要不然趁機跟霍局提一下調整的事情?”
“那你說怎么調整?”周臨淵看明白了,白振偉早就知道了一切,他想要回自己的人。
“自愿唄!”白振偉說,“讓兄弟們自己選。”
周臨淵點頭,“我沒意見,要不你找霍局申請一下?”
“沒問題!我這就去找霍局申請。”白振偉樂呵呵地加快腳步離開。
沒人能看到周臨淵玩味的笑容,他絞盡腦汁想趕走王桐三人,沒想到白振偉主動出來幫忙了。
這里面顯然有霍宏濤的指示。
然而周臨淵想的更多,他有些懷疑霍宏濤在故意將周臨淵的老部下調回來,可能是為了感謝周臨淵偵破了失蹤案。
經過這些天的接觸,周臨淵認為霍宏濤雖然有時候藏不住情緒,但有著把控全局的能力。
霍宏濤不可能看不出王桐幾人能力不行,他如果真的想針對周臨淵,一定不會允許彭志超他們回來。
這次的手法就很高明。
所有人都以為霍宏濤在打壓周臨淵,一隊全員都受到了牽連,所以之后將周臨淵的親信調回一隊,看起來像是報復。
至少,在周臨淵看來,這是一件對他有益的事情。
再說去各個派出所培訓,周臨淵確實求之不得。
記憶中,接下來的幾個月沒有什么重大刑事案件,就算霍宏濤不做調整,周臨淵怕是也要休養好久。
年底可能是他和馬長生斗法的時間,在此之前能和怡州市所有的派出所搞好關系,周臨淵能有更多的助力。
一切確實是霍宏濤安排好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調整通知就下來了。
最終,周臨淵的老部下回到了一隊,郭明時也留了下來。
白振偉那邊除了王桐三人還有新來的三個。
“怎么辦啊師父?”薛曉曉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還以為霍局對你的態度改變了,沒想到他想把咱們連鍋端了。”
周臨淵沒有說話,他正對著電腦敲擊著鍵盤。
“周隊,你就說什么時候搞事兒吧?”李燦亮說,大家都很清楚他們的處境。
有了這幾次破案的經歷,大家更清楚,周臨淵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一定會尋找反擊的機會。
而且當周臨淵出手的時候,恐怕又有一位和胡陽康有關的官員要落馬了。
見周臨淵遲遲沒有回應,薛曉曉來到他身后,看了眼電腦屏幕。
“失蹤案的調查方式與經驗分析?”薛曉曉驚訝地念出了周臨淵在寫的報告,“師父,你真打算去各個派出所培訓啊?”
周臨淵回頭瞪了眼薛曉曉,“我現在要是不做,那就是公然對抗局長,你不想讓我在市局了是吧?”
薛曉曉憋屈地轉身離開,坐在自己位置上開始生悶氣。
周臨淵掃視眾人,“最近大家都很忙,正好趁這個機會休養一下,周六晚上咱們去香滿樓喝一場。”
這件事薛曉曉昨天已經私下通知了大家,見周臨淵再次確定,大家卻沒有昨天那么開心。
“相信我就行了。”周臨淵又補了一句,他沒辦法解釋太多。
聽到這句話,除了郭明時,所有人雙眼一亮,瞬間忘記了煩惱,開始討論周六晚上如何讓周臨淵出血。
一下午的時間,周臨淵終于寫好了培訓報告。
離開警局,在對面的水果店買了一些水果,周臨淵坐上了去韓振家里的公交車。
韓振沒有住在市局的老家屬院內,他的房子是前年新買的。
來到韓振的家里,周臨淵發現韓振的表情不太好。
兩人坐在沙發上,周臨淵遞給韓振一支煙,“師父,你那邊遇到什么情況了?”
“他能遇到什么情況?還不是因為你?”師娘呂征蘭從廚房里走出來,“剛才一回來就罵罵咧咧的,說你又被欺負了,他卻幫不上忙。”
周臨淵嘿嘿一笑,看向韓振,“師父,你該不會是借機不想給我酒了吧?”
轉移話題的手法這次不管用了,韓振瞪了周臨淵,“還有心情笑?”
周臨淵大感無奈,上午在局里哄薛曉曉他們,現在又要哄師父。
“那我怎么辦?”周臨淵雙手一攤。
“我也不知道。”韓振用力抽了口煙,“下午我去市委組織部問了一下,他們說辦公室那邊人員滿了,年前沒辦法調人進來,肯定是胡陽康的指示。”
周臨淵卻是松了口氣,如果年前就把他調到市委,他真沒辦法答應。
“要不······”周臨淵露出一臉壞笑,“我辭職?”
“滾蛋!”韓振抬起右手,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周臨淵連忙將身子縮回沙發上,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小腿恰好撞在了茶幾上。
疼得齜牙咧嘴的周臨淵一邊揉腿一邊說:“開玩笑,開玩笑。”
呂征蘭將一盤菜放在餐桌上,她被周臨淵的窘態逗笑了,“別鬧了,趕緊來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