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美麗動人的場景,周臨淵卻不想讓它定格,因為林書月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熟悉的面孔。
范夢娜?她果然和林書月有關系。
“你看看,笑容都不見了。”范夢娜委屈地扯了扯林書月的手指。
林書月自然看到了周臨淵的表情變化,她快走兩步來到周臨淵面前。
“周隊長,你來得好早啊!”林書月沒有急著解釋范夢娜的出現,而是像往常一樣和周臨淵打招呼。
周臨淵看林書月時又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上次沒你來得早,讓你受委屈,我可不想再發生一次。”
林書月會心一笑,露出一口潔白如玉的牙齒,“那咱們就提前開始吧?”
說著,林書月率先走向火鍋店,周臨淵這才注意到她的手里提著酒盒。
沒看錯的話,里面應該有兩瓶酒。
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周臨淵硬著頭皮走了進去,范夢娜跟在他的身后。
今天的范夢娜沒有穿職業裝,她上身是一件白色短T恤,下身是一條牛仔短褲,露出一雙修長而勻稱的美腿。
再加上范夢娜燙了個波浪卷的頭發,嘴唇上的口紅如火焰一般,整個人充滿了火辣的氣息。
林書月是清純的美,范夢娜是火辣的美。
兩人一前一后,周臨淵走在中間,瞬間成了店里所有人的關注對象。
老板看到三人后迎了上來,對走在最后的范夢娜說:“還是老包間。”
周臨淵發現林書月沒有詢問的意思,徑直上樓,來到了最里面的包間內。
顯然兩人都來這里吃過飯,林書月還知道老包間在哪兒。
進入包間,在林書月的要求下,周臨淵坐在了兩人中間。
隨后林書月一只手托著下巴撐在桌子上,笑瞇瞇地看著周臨淵。
“我臉上有花兒嗎?”周臨淵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林書月笑得更開心,“需要我介紹一下嗎?”
周臨淵認真地點了點頭。
“范夢娜,從小學到本科都是我的同學兼閨蜜,至于工作就不用我介紹了吧?”林書月說。
周臨淵聽到的信息就不一樣了。
范夢娜果然是京都的人,能和林書月成為長期的朋友,背景自然沒得說。
這時,林書月收回笑容,撇頭看向范夢娜,“該你了!”
范夢娜鼓了鼓腮幫子,一臉不情愿地說:“給你道個歉,上次是我的錯,不該在采訪的時候刁難你。”
“你可別覺得她道歉態度不好啊!”林書月當起了和事佬,“從小到大,這還是她第一次向同輩人道歉。”
“嗯!”周臨淵點點頭,表示接受道歉。
按理說,出于禮貌的話,周臨淵應該看著范夢娜點頭。
然而在林書月面前,周臨淵真怕自己不經意地掃一眼范夢娜的長腿,萬一引起誤會怎么辦?
等等?
周臨淵皺起眉頭——我為什么要怕林書月誤會呢?
看在范夢娜眼里,她以為周臨淵沒有接受她的道歉,只是看在林書月的面子上才敷衍了一下。
“小氣鬼!”范夢娜嘀咕了一聲。
只可惜包間里太安靜了,周臨淵和林書月都聽到了這三個字。
林書月心中無奈,只能繼續調解兩人的關系,她推了推周臨淵的手臂。
“娜娜跟我說了,她當時真的是職業病犯了,問的問題只是出于本能。而且是我求她去給你做專訪的,你要是生氣就算到我頭上吧!”
唉!
周臨淵在心中長嘆一聲,他緩緩看向范夢娜,將注意力放在她波浪卷的頭發上。
“我當時確實因為你提出誘導性的問題而生氣,但不是因為你在針對我,而是因為問出問題的人是你。”
范夢娜一頭霧水,饒是她身為記者,都沒馬上明白周臨淵的意思。
“什么意思啊?”林書月也沒聽明白。
周臨淵又看向林書月,解釋道:“范記者是如今東海日報法制專欄的當紅記者,很多公職人員都會看她的報道。一直以來,包括我在內,都以為她是一位敢于揭露真相,敢于報道事實的好記者。
可當她問出一個還沒有得出結論的問題時,我不得不懷疑她以前采訪的方式。身為媒體人,制造新聞爆點是工作,但我更希望看到的是已知的事實。”
在那個時間節點,網上都在傳光明中學的黑暗是孫明洋的庇護導致的。
這確實是事實,但不是已知的,因為那時候紀委還沒有介入調查,孫明洋還沒有認罪。
周臨淵仔細回憶過,多年之后的范夢娜報道的都是已知的事實。
說明這個階段的她還在成長階段。
得知她是林書月的閨蜜,周臨淵不介意推她一把,讓她盡快成長起來。
只是周臨淵不知道這個年紀的范夢娜能不能接受批評。
“知道啦!”范夢娜聽懂了周臨淵的意思,臉頰泛起了紅暈,只不過嘴上還是不想承認,“上升高度批評我,小氣鬼!”
這一聲“小氣鬼”沒了剛才抱怨的語氣,更像是朋友之間的吐槽。
周臨淵和林書月相視一笑,兩人都聽出了范夢娜的小倔強。
包間的門被推開,老板端上火鍋,送上涮菜和兩個涼菜。
范夢娜打開林書月帶來的五糧液,直接倒滿兩杯,給林書月只倒了一點點。
“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喝了這個酒能不能原諒我?”范夢娜舉起酒杯。
“當然!”周臨淵笑道,“我還希望能多看一些你報道的真相呢?”
周臨淵已經找到了不讓自己亂看的方式,只要看范夢娜,他就會將注意力放在對方的頭發上。
下一秒,周臨淵收回了笑容,因為范夢娜竟然將整杯酒全喝了。
火鍋店的杯子比較大,周臨淵目測至少得有二兩。
再看看范夢娜,她已經放下了酒杯,露出一絲挑釁的笑容。
周臨淵猛地回頭看向林書月,后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看來林書月和范夢娜果然是無話不談的閨蜜,早就將周臨淵酒量不行的事情說了出來。
見周臨淵遲遲沒有喝酒,范夢娜露出委屈的表情,“月月,你的周隊長好像不接受我的道歉啊!果然是個小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