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周臨淵已經(jīng)幫韓振想好了退路,韓振只用說他攔了但沒攔住,一切責任就落在了周臨淵頭上。
可韓振做不出這種事,他再次強調(diào),“案件性質(zhì)太過嚴重,正因為事關(guān)怡東體育場,我才讓他馬上行動。”
羅戰(zhàn)庭冷冷一笑,“你這個局長倒是挺為下屬考慮的。”
說著,羅戰(zhàn)庭拿過韓振手里的報告和筆錄。
看到報告中說致安建筑公司董事長許榮華涉嫌殺害趙麗潔并藏尸于怡東體育場,羅戰(zhàn)庭暗罵馬長生給他找麻煩。
這種案子確實可以先斬后奏,只要周臨淵找到了尸體,羅戰(zhàn)庭也拿他沒辦法。
然而,當羅戰(zhàn)庭看到周臨淵審訊楊楠的筆錄時又皺起了眉頭。
“胡鬧!”羅戰(zhàn)庭大吼一聲,“什么狗屁讀心術(shù)?他周臨淵有這個能耐還在公安局當什么警察!趕緊跟我去現(xiàn)場攔住他。”
羅戰(zhàn)庭轉(zhuǎn)身朝門外快步走去,韓振緊跟其后。
“他想立功想瘋了是吧?”羅戰(zhàn)庭真的認為周臨淵瘋了,“我要不是看了筆錄,真就被他的報告給唬住了。你先給他打電話,讓他趕緊停下來,降低損失。”
韓振不得不拿出手機打電話,但提示的是關(guān)機。
“他關(guān)機了,手機估計沒電了吧?”韓振露出一絲苦笑,心想周臨淵真的有點兒瘋了,關(guān)機的舉動太明顯了。
“給他身邊的人打。”羅戰(zhàn)庭說。
韓振給彭志超打了一個,對方說他在執(zhí)行任務(wù),沒在現(xiàn)場。
韓振又給王鵬華打了一個,對方說他在審嫌疑人,不在周臨淵身邊。
這些周臨淵早就考慮到了,因此他支開了身邊所有人,只留下了白振偉幾人。
恐怕連韓振都想不到白振偉會跟在周臨淵身邊。
另一邊,市政局局長劉傳銘正在去往怡東體育場的路上。
其實劉傳銘凌晨就收到了許榮華的消息,他不敢馬上行動。
堂堂一個局長,凌晨接到電話便馬上告狀,還去現(xiàn)場,無疑是在告訴別人他有問題。
熬到早上七點多,劉傳銘先給羅戰(zhàn)庭打了個電話,然后火速前往怡東體育場。
去的路上劉傳銘又聯(lián)系了市委書記胡陽康的秘書,秘書說書記還在休息,但保證等到書記醒了第一時間匯報情況。
“周臨淵!”掛掉電話,劉傳銘氣呼呼地念出了這個名字,他忽然愣了一下,“這名字怎么這么熟悉呢?”
“局長,周臨淵是市公安局的刑警隊副隊長,扳倒孫飛那個。”司機小吳提醒道,“上周五楊楠和周臨淵起過沖突,被周臨淵送進了派出所,您后來聯(lián)系派出所把人放了。”
小吳是劉傳銘的心腹,知道不算多,但卻知道劉傳銘和許榮華有見不得人的交易。
“這他么的!”劉傳銘拍了拍腦門兒,“周臨淵這小子是瘋狗吧?一個小誤會,盯著楊楠亂咬?”
劉傳銘也以為周臨淵為了針對楊楠而跟蹤他,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了楊楠在找那份錄音。
“現(xiàn)在公安局少了個副局長,聽說刑警隊正隊長在接受調(diào)查,周臨淵這個時候無非是想立功,盡快坐上正隊長的位置。”小吳分析道。
“那他么的別咬我啊!”劉傳銘本想多罵幾句,可一想上周五晚上的沖突,瞬間哭喪著臉,“楊楠怎么就招惹到這種狗東西了呢?”
來到工地的入口處,看門的民警知道劉傳銘的身份后馬上放行。
進入工地,當劉傳銘看到八輛挖掘機在破壞地面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凌晨許榮華打電話的時候說過,他殺了趙麗潔之后將尸體藏在了體育場中室外羽毛球場的下面。
劉傳銘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尸體的位置,當時真想弄死許榮華。
隨著車子的靠近,劉傳銘的表情逐漸變得驚訝。
挖掘機破路的區(qū)域怎么都在籃球場里?難道楊楠沒有招供?一切都是周臨淵的猜想?
車子停在人群最多的空地上,劉傳銘下車后隨便拉了個民警打聽周臨淵的下落。
此刻周臨淵正坐在室外籃球場的邊緣地帶,腳邊布滿了煙頭。
一夜未眠,周臨淵已經(jīng)有了困意,但他不得不承認年輕真好,如果換作十八年后的他早就躺地上睡著了。
體育場還在建設(shè)階段,所謂的籃球場、足球場都只是代指,實際上這些地方還處于地面的建設(shè)階段。
不過等到地面建設(shè)完工后只需要安裝設(shè)施,進度會很快。
眼看室外的二十個籃球場地面全都被挖開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周臨淵心里有些不踏實。
根據(jù)上一世的卷宗記載,尸體就是在室外籃球場下面。
周臨淵剛才為了防止暴露自己知道位置才要求室內(nèi)室外都挖。
如果挖室內(nèi)的話,整個籃球場館相當于廢了。
考慮到怡州市的經(jīng)濟建設(shè),周臨淵都有些心疼。
難道位置不對?又出現(xiàn)蝴蝶效應(yīng)了?可楊楠的表現(xiàn)說明尸體就在這里啊!
這個念頭剛在周臨淵腦海里出現(xiàn),他忽然覺得有人拍了他一下。
回頭一看,一個大肚便便的男人正惡狠狠地看著他,這個人是市政局局長劉傳銘。
“周隊長!”劉傳銘冷聲說,“我早上問過你們羅書記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要求你馬上停止破壞場地。”
“羅書記不知道嗎?”周臨淵開始裝傻,他撓了撓腦袋,“估計我們韓局還沒向他匯報吧!你等到上班之后再打個電話。”
周臨淵故意在上班兩個字上加重語氣。
現(xiàn)在距離早上八點還有五分鐘,他是在暗諷劉傳銘來得比上班還早。
“你知道怡東體育場的重要性嗎?”劉傳銘說,“三個月后怡州市要舉辦民運會,你耽誤工期,影響進度,等著胡書記問責吧!”
“我只是個警察,我的任務(wù)是查案。”周臨淵看向被破壞的籃球場,“如果因為劉局長的阻撓,耽誤我們抓捕兇手,你能擔責嗎?敢問劉局長,是人民群眾的生命重要,還是你的工程重要?”
“油嘴滑舌!”劉傳銘被氣笑了,“你如果真的查到了什么,為什么要如此大動干戈,我懷疑你就是在借機報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