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話音剛落,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王鵬華和白振偉面面相覷,他們見過罪犯面對警察時囂張撂狠話的,今天第一次見警察對罪犯撂狠話的。
關鍵對方都沒說話,他們根本不知道那邊是誰。
“沒錯,我就在是打草驚蛇。”周臨淵如同看穿了兩人的心思一般先一步回答了問題。
過了半個小時,周臨淵和白振偉來到了楊楠所在的審訊室。
從王黎飛畏懼許榮華的態度看,更加了解許榮華的楊楠一定不敢出賣楊楠,所以周臨淵這次沒指望楊楠會配合。
上一世,周臨淵在看一些刑偵電視劇的時候就特別羨慕里面的神探男主。
主角光環加持,男主如同開掛一般,不用罪犯回答,只從微表情就能得出自己想要的線索。
今天,周臨淵也要爽一把。
審訊椅上楊楠著實有些凄慘,缺了一塊鏡片的眼鏡掛在鼻子上,嘴角有一塊黑紫的淤青。
這都是周臨淵的杰作。
在周臨淵心中,周五晚上林書月被人為難的罪魁禍首就是楊楠,因為他是主事人。
“楊楠是吧?”周臨淵又擺出一副懶散的姿態靠在椅子上,“有什么想說的沒?”
“沒什么想說的?!睏铋獝汉莺莸囟⒅芘R淵,“入室搶劫、綁架婦女,我都認了。”
在楊楠的心中,他以為是自己得罪了周臨淵,因此周臨淵故意跟蹤他,結果抓到了他綁架袁果。
周臨淵嗤笑一聲,“不錯?。∵@么懂法律?”
楊楠冷笑一聲。
“王黎飛那邊都招了,你確定不再說些什么?”周臨淵說。
楊楠微微皺眉,仔細一想,王黎飛只知道他在找錄音,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保持沉默。
白振偉看出來楊楠是塊難啃的骨頭,心中已經不抱太大希望。
“你看過那種關于讀心術的魔術沒?”周臨淵雙手合拳撐起下巴,看著楊楠笑道,“咱們現在來試一試。”
楊楠再次冷笑,一臉不屑一顧的表情。
“先說說你們在找的錄音吧?那是關于你們致安建筑公司的犯罪證據嗎?”
楊楠沒有吭聲,周臨淵卻說:“是的······那么是關于公司里面哪個人的呢?你的同事?不對,是領導!哪位領導呢?銷售經理徐翔仰,公關部經理·····”
周臨淵問話時一直盯著楊楠的臉,每說一個名字都會停頓幾秒鐘,他故意把許榮華的名字放在中間。
“公司董事長許榮華?”周臨淵眉頭一挑,“原來是許榮華呀!”
楊楠頓時瞪大眼睛看向周臨淵,他確定自己的表情沒有變化,周臨淵明顯是在耍無賴??!
一旁做筆錄的白振偉也是一頭冷汗,一直都是周臨淵在說話,他怎么做筆記???
“是許榮華和誰的錄音?”周臨淵已經沉浸在了這種自娛自樂中,“公司內部成員?材料供應商?銀行借貸機構?政府公職人員?”
“這位政府公職人員是哪個單位的?工商局?環保局?市政局?”周臨淵心中有些驚訝。
仔細觀察之下,他發現當他提到正確答案的時候楊楠的表情確實有細微變化。
“市政局的哪一位?”周臨淵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著楊楠,“市政辦公室?計劃財務科?市政管理科?都不是嗎?市政局的某位領導?”
這一刻,楊楠的眼中露出驚恐之色,他慌忙低下了頭,再也不敢直視周臨淵的雙眼。
一旁的白振偉更是瞪大眼睛,楊楠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
難道周臨淵真的會讀心術?這起案子竟然和市政局的領導有關!
震驚之余,白振偉生無可戀地看了眼桌上的筆錄,他到底該怎么寫???
“不行,涉及市政局領導,這些東西不能當證據啊!”周臨淵無奈地搖了搖頭。
楊楠暗自松了口氣,但下一秒,他又緊張起來。
“我們還是來討論一下趙麗潔的死吧?”周臨淵一邊說話一邊來到審訊椅前蹲下,至少能看到楊楠半張臉。
“楊楠是你一個人殺的嗎?幫兇還有誰?許榮華?還有別人嗎?”
這一刻,楊楠如同墜入冰窖一般,脊背傳來一陣陣冰冷的寒意。
眼前這個人真的會讀心術,他是個魔鬼!
“趙麗潔的尸體在哪兒?”周臨淵沉聲問道。
楊楠想要撇頭避開周臨淵的審視,周臨淵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動作,雙手抓住了他的腦袋,強迫兩人對視。
楊楠雙手被銬著,他用力掙扎,無法掙脫周臨淵的雙手,索性選擇閉上雙眼。
“是在怡州市嗎?”周臨淵還在問,似乎他并不是通過眼睛確定答案的,“怡州市的西邊?怡州市的東邊?怡州市東邊的郊外?不是郊外,一個你經常去的地方?”
做筆錄的白振偉此刻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如果周臨淵真的能確定尸體的下落,那這個案子就破了一大半了。
“是你們的建筑工地嗎?是怡東體育場嗎?”
此話一出,楊楠睜開了雙眼,他的呼吸無比急促,如同看到魔鬼一般露出驚愕的表情。
“怡東體育場的東邊部分?怡東體育場的西半部分?”
“啊——”楊楠突然大喊起來,他終于掙脫了周臨淵的雙手,隨后一腦袋撞向身前的審訊椅。
周臨淵眼疾手快再次抓住了楊楠的腦袋,救下了想要撞破頭的楊楠。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楊楠此刻已經被周臨淵嚇得精神恍惚,身體不停地顫抖。
這種狀態下肯定不能繼續問了,周臨淵回頭對白振偉說:“喊人過來把他帶走?!?/p>
白振偉此刻也在震驚中,楊楠異常的表現說明周臨淵正在接近真相。
不止是楊楠,白振偉都在心里反復問自己:這還是人嗎?
“白哥?”周臨淵又喊了一聲,他用力控制著楊楠,生怕楊楠死在這里。
白振偉終于回過神兒來,馬上跑出去喊來王鵬華、劉森和兩個值班的同事。
在幾人的努力下終于將楊楠五花大綁地帶了出去,只留下周臨淵一個人在審訊室。
“什么情況???”王鵬華狐疑地問道。
“他么的!”想到周臨淵的讀心術,白振偉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活見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