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三人直接傻眼了,周臨淵竟然給他們安了一個冒充公務人員的帽子。
李晟喊來跟他一起吃飯的下屬,叮囑他們帶走眼鏡男三人,然后聯系了附近派出所的朋友。
做完這一切后李晟對周臨淵笑了笑,“我剛被任命所長,兄弟們讓我請吃飯,沒想到遇見周隊了,更沒想到周隊還送我一點兒功勞。”
周臨淵也笑了笑,“麻煩李所長了,以后你來市局了一定請你喝酒。”
李晟雙眼一亮,周臨淵這是在暗示他以后有希望去市局工作。
“那就不打擾周隊了,你等會兒有時間了去我包間喝一杯。”
說罷,李晟轉身離開,他沒有回包間,而是朝著樓梯方向走去,顯然是要把事情辦好。
周臨淵確實是在暗示李晟,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會推薦李晟來市局。
官場之爭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周臨淵需要培養自己的人脈。
只不過周臨淵有選人的原則,李晟不僅為人正直,難得的是他懂得隱忍。
這次對付孫飛,如果沒有李晟提供了那么多名單,周臨淵不可能兩天之內結案。
周臨淵回頭看向林書月,露出充滿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晚啊!我說的是六點半。”林書月甜甜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書月喊服務員上熱菜,然后回到包間坐在周臨淵旁邊。
“你說他們冒充公務人員,他們說你誹謗怎么辦?”這是林書月最關心的問題,畢竟周臨淵在為她出頭。
當然了,林書月心里也不慌,大不了給李叔打個電話,再不行直接找爺爺。
“那個眼鏡男一身名牌,尤其那雙皮鞋,價值不菲。”周臨淵說,“市政局的人又不是傻子,再有錢也不可能穿一身名牌出來招搖。”
林書月恍然大悟,她也認得出那些名牌衣服鞋子,只不過她沒有將這些聯系在一起。
“他們真的是冒充的?”林書月有些驚訝,“這年頭竟然還有冒充公務人員搶包間的?”
“也不是。”周臨淵解釋道,“他們應該是某個建筑行業的人,來這里請市政局的人吃飯,所以才說市政局局長要包間。”
“但他們確實冒充公務人員了!”林書月嘖嘖道,“冒充公務人員什么后果?”
“情節不嚴重,也就拘留幾天或者罰幾百塊錢吧!”周臨淵看向桌上的涼菜。
林書月開心地笑了笑,她得出的結論比較夸張——有人罵了她,所以周臨淵要他們送進拘留所。
服務員送來了熱菜,紅燒大鯉魚最為顯眼。
“開始吧!”林書月打開茅臺,給周臨淵倒了一滿杯,自己則倒了小半杯,“我只喝這么點。”
“你上次在KTV好像沒少喝吧?”周臨淵趁機打趣道。
“那只是啤酒好嗎?而且那是我們畢業的離別宴,我能不喝嗎?”林書月解釋道,“這白酒我每年只有在過年的時候和爺爺喝這么半杯,不能再多了。”
周臨淵肅然起敬,心想他何德何能,竟然和林書月的爺爺一個待遇。
“你要畢業了啊?”周臨淵一邊吃菜一邊尋找話題,“怎么還是一身孩子氣呢?”
周臨淵想說怎么還是一身少女的清純氣息,但覺得這句話有些輕浮,強行改成了孩子氣。
“什么孩子氣啊!”林書月不滿道,“我是研究生畢業,今年已經二十五了,只比你小三歲好嗎?”
周臨淵的筷子停頓了一下,忽然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林書月竟然知道他的年齡,看來林書月身后的人已經把他調查清楚了。
林書月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吐了吐舌頭后端起酒杯,“喝酒吧!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喝酒確實可以緩解尷尬,周臨淵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種玻璃杯倒滿是二兩酒,周臨淵對自己的酒量還是很自信的。
上一世,周臨淵有段時間為了讓自己不去懊悔,經常找人喝酒,酒量到達了一斤半。
“你畢業之后準備做什么?”周臨淵隨意問道。
“準備在東海大學當老師。”林書月回答。
這個年代,名牌大學的門檻還不算高,林書月研究生畢業,再加上家里關系,去東海大學當老師沒任何問題。
周臨淵說:“讓我猜猜,你教的是文學吧?”
“你怎么知道的?”林書月有些激動,她以為周臨淵偷偷了解過她。
就憑那句“翁從傍舍來收網,我適臨淵不羨魚”,周臨淵就敢賭她是教漢語言文學的。
那天聽了這句詩詞后周臨淵沒有全都記下來,回家百度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出處。
“我是警察,推理出來的。”周臨淵得意地笑道。
“切!”林書月抿起小嘴,再次舉起酒杯。
就這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一個多小時。
倒不是林書月不想聊天了,而是周臨淵發現他不行了。
周臨淵才喝了半斤白酒就感覺頭暈目眩,如果喝的不是茅臺,他怕是會直接趴在桌子上。
直到這時周臨淵才意識到他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他十八年后有一斤半的酒量,十八年前他還不怎么喝酒······
林書月看出來周臨淵喝多了,于是主動結束了酒局,在周臨淵的陪同下來到香滿樓大門外。
“你QQ號多少?”林書月拿出自己的手機問。
周臨淵看了眼令他羨慕的智能手機,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
發送好友申請后林書月朝一輛停在路邊的出租車招了招手,“你不用送我了,學校離這里很近。”
如果周臨淵沒有喝醉,林書月不介意要求周臨淵送她回學校。
至于送周臨淵,林書月覺得這么做有些讓周臨淵丟面子。
“好,到學校了發個信息或者打個電話。”周臨淵忍著頭暈目眩說道。
聽到周臨淵的關心,林書月開心地點點頭。
上車前,林書月忽然湊到周臨淵耳邊,低聲說:“周隊長,其實我三年前在東海大學見過你,當時的你太帥了!”
說罷,林書月坐上了出租車。
周臨淵愣在原地,回憶的潮水逐漸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