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過去幾天,設計謀殺謝鑫的案子以孫飛認罪告終。
如周臨淵所料,孫飛身后的人做了充足的準備,口供中的每一重要線索都有證據支持。
體制內受牽連最大的是金菊街派出所,所長陳利川和四位民警因瀆職、受賄被抓。
稱霸金菊街一帶的梁品茹母子也將面臨牢獄之災。
今天是周五,周臨淵一大早就來到了警局。
一路上同事們討論最多的話題便是副局長由誰任職。
有的說是周臨淵,因為這次他的功勞最大,有人反對意見,周臨淵還是副科,連升兩級不太合適。
有的說是秦耀光,這是按照補位原則得出的結論,反對意見很一致,秦耀光是孫飛的人,韓局不可能重用他。
還有的認為副局長會從別的地方空降,因為馬書記不會允許韓局一家獨大。
周臨淵對此并不關心,他知道他的下一站肯定不在公安局。
來到辦公室,曾經那些秦耀光的跟班兒們紛紛向周臨淵打招呼,周臨淵禮貌地點頭回應。
“師父!”薛曉曉笑嘻嘻地來到周臨淵工位旁邊。
周臨淵咧了咧嘴,“又打什么壞心思呢?”
“聽說今天要給咱們幾個頒發三等功?”薛曉曉問。
“嗯!”周臨淵沒有隱瞞,他昨晚就知道了這件事,“本來過程應該很繁瑣才對,估計是韓局幫了一把,下午會宣布。”
“那咱們晚上要不要慶祝一下?”薛曉曉眨了眨古靈精怪的大眼睛,“你上次可是說要請大家大喝一頓的。”
周臨淵沒好氣地笑了笑,“沒問題,今晚我安排。”
薛曉曉頓時開心地跳了一下,隨后朝王鵬華幾人比了個OK的手勢。
打發走薛曉曉,周臨淵在電腦上搜了一下今天的股票行情。
如楊靜所說,周臨淵這個人從不收禮,靠著工資生活。
想要維系關系,有些開銷是不可避免的,可周臨淵并不富裕。
工作六年,周臨淵現在的存款只有八萬塊錢,這還是他留著準備結婚用的。
重生歸來,周臨淵百感交集。
上一世,周臨淵不喜歡看球,沒記過任何彩票號碼。
他對股市倒是有些了解,那還是因為再次入職公安局后想和一些同事搞好關系。
問題在于那些都是八年之后的事情,如果在八年之后,周臨淵有信心在股市上大賺一筆。
可現在呢?周臨淵只有一條賺錢途徑,仍舊是炒股。
只不過不是靠技術,而是靠坐標。
周臨淵打開QQ中的高中班級群,群里一個ID叫做小胖的人昨天發了一條信息。
小胖在里面發了六支股票,聲稱得到了內部消息,第一支能大賺,收益按照順序依次遞減。
小胖名叫劉顯,如今在上海工作,他確實有一些內部消息。
上一世,群里有些信任小胖的人在這一年賺了不少錢。
周臨淵和劉顯算是發小,他當時也想跟著炒股,但卻被楊靜攔住了。
現在想想,楊靜不信任劉顯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擔心周臨淵賺錢。
周臨淵沒有任何猶豫便把所有的錢投入第一支股票中,他只需要每天守著群消息,按照小胖的通知拋售就行了。
今天這支股票開盤就大漲,但馬上又大跌,小胖此刻正在群里安撫同學們,讓大家一定要相信他。
周臨淵只是看了一眼便關閉了網頁,他并不擔心出現意外。
如果這次虧了,那就隱忍八年,等到了他熟悉的行情再賺回來。
“周隊,有人找你。”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辦公室的眾人抬頭看去,門外站著一位同事,他的身后是表情嚴肅的李運洲。
李運洲手里拿著一條卷在一起的紅布,不用想就知道是錦旗。
和周臨淵對視一眼后,李運洲的臉上浮現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拖著殘疾的腿走進來。
周臨淵連忙起身迎接,嘴上說著,“老哥,真沒必要!”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大家伙都想送,又怕給你添麻煩,所以讓我當個代表。”說著,李運洲雙手一抖,錦旗展開。
除暴安良四個大字展現出來。
看到這面錦旗,周臨淵不由得有些恍惚,一種榮譽感油然而生。
“周隊長,謝謝你!”李運洲抓著錦旗彎腰鞠躬。
周臨淵上前一步扶住李運洲,他打斷了李運洲接下來煽情的言語,笑著調侃道:“老哥,你這是在給我壓力啊!萬一我以后頂不住怎么辦呢?”
“我不會看走眼!”李運洲目光堅定,“你是個好警察,未來也會是個好官,你才是我們老百姓的希望。”
這句話比錦旗上的字還要有分量,周臨淵只能用笑容掩蓋心中的激動。
這邊前幾天周臨淵領悟到的意義,他重生的意義,他要將那些擾亂官場的害蟲全部清除!
下午頒發三等功的大會十分簡短,韓振簡單介紹了一下周臨淵幾人的功勞后便送上功勛章結束。
孫飛被抓的影響還在擴大,局里很多和孫飛有私交的人心不在焉,他們只求檢察院盡快起訴,結束這漫長的煎熬。
眾人回到辦公室,已經開始謀劃今晚去哪里大喝一場。
正當周臨淵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訂包間的時候,他的手機恰好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怡州市本地的。
“哪位?”周臨淵接通電話。
“周隊長還記得我嗎?”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孩兒輕快的聲音。
周臨淵不自覺地坐直身體,“林書月?”
聽到林書月的名字,周邊幾個知道案情的人迅速將耳朵對準周臨淵。
“果然是刑警,一下子就想起我了。”林書月笑道。
周臨淵并不意外林書月能拿到他的手機號碼,他干笑兩聲,“有什么事兒嗎?”
“算是有事兒吧!”林書月說,“上次不是說請你吃飯嗎?不知道周隊長今晚有沒有時間,讓小女子報答一下救命之恩呢?”
“今晚啊?”周臨淵故意拖延了一下時間,“確實沒什么事兒,你說地方吧!我準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