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源地產!”
霍宏濤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安靜。
隨著周臨淵的剖析,長源地產四個字出現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霍宏濤從小在京都長大,對于一些高明的犯罪手法耳濡目染,他已經想清楚了長源地產和趙虎團伙的關系。
萬萬沒有想到,這種犯罪手法竟然出現在一座還未躋身一線城市的地方。
霍宏濤看向周臨淵,鄭重其事地問道:“有證據嗎?”
所有人也滿懷期望地看向周臨淵,在他們心中周臨淵是無所不能的,既然提出了疑點,是不是已經有證據了呢?
然而這次讓他們失望了。
“沒有!”周臨淵無奈地搖了搖頭。
霍宏濤重重地出了口氣,“你有什么想法?”
“這種唱對臺戲的形式,肯定不能讓人發現,但既然他們是一伙的,肯定會有一個指揮的人。”
周臨淵一邊說一邊寫下趙虎和長源地產,然后在上方畫了一個問號,問號連接了趙虎和長源地產。
霍宏濤皺起眉頭,他發現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在怡州市這種即將進入高速發展的城市里,經常會出現一些富商購買地產押寶政府政策。
可是長源地產這次手段惡劣,給人一種志在必得的感覺。
霍宏濤緩緩看向周臨淵,他不相信以周臨淵的能力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我出去打個電話。”霍宏濤轉身走向門口。
來到辦公室外面,霍宏濤特意關上了房門,他不是怕有人偷聽他打電話,而是怕有人看到了白板上的東西。
電話是打給胡陽康的。
“宏濤?”胡陽康問了一聲。
“怡州市接下來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經濟發展政策?”霍宏濤語氣中帶著一絲命令的味道。
胡陽康自然能感覺到霍宏濤的態度,于是將怡東CBD計劃講了出來。
最后還特別叮囑霍宏濤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如今還是機密。
“都有誰知道這件事?”霍宏濤又問。
胡陽康回答:“我、韓振、羅戰庭、戚容山。”
霍宏濤逐漸睜大了雙眼,他難以置信地看向緊閉的房門,目光似乎要穿透這扇門看向站在房間內的周臨淵。
顯然周臨淵早就發現了問題,應該是從韓振那里得到了確認,于是開始懷疑羅戰庭。
正因如此,前天周臨淵才拐彎抹角地要求霍宏濤異地用警。
他是在防止羅戰庭通風報信!
霍宏濤又想起成立專案組大會時周臨淵不想擔任組長的樣子,最終換來了胡陽康的承諾。
原來,從一開始,周臨淵的目標就是羅戰庭!
徐徐圖之!
這一刻,霍宏濤只覺得脊背發涼,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竟然想扳倒市委副書記。
霍宏濤遲遲沒有說話,胡陽康關切地問道:“突然問這個干什么?我沒聽說霍家要插手怡東CBD的建設。”
“沒什么,只是確認一些事情,你先忙吧!”霍宏濤掛斷了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霍宏濤一直站在原地。
他正在進行著強烈的思想斗爭,要不要阻攔周臨淵?
霍宏濤并不清楚羅戰庭的背景,他只是記得某位親戚偶爾提過羅戰庭身后有人。
對于這種小人物,霍宏濤自然不會在意。
背靠霍家,霍宏濤不在意羅戰庭,可毫無背景的周臨淵惹得起羅戰庭嗎?
就算周臨淵扳倒了羅戰庭,一定會迎來羅戰庭身后勢力的報復,他不可能承受得住。
這么優秀的人才,霍宏濤真的不想看著他飛蛾撲火。
霍宏濤忽然又想到了韓振。
周臨淵肯定是從韓振那里知道了怡東CBD的消息,那么韓振肯定知道周臨淵的目標是羅戰庭。
難道這里面有謝衛彬的支持?
可謝衛彬在霍家連都算不上,如今只是個沒坐穩位置的省長,他會保護周臨淵嗎?
霍宏濤感覺他越想越復雜,最后索性不去想了,直接看周臨淵的態度不就行了?
整理好思緒后,霍宏濤回到了辦公室。
“你什么想法?”霍宏濤問出了先前相同的問題。
周臨淵若有所思地看向霍宏濤,“我已經在查長源地產了。”
經過李晟這些天的調查,再加上王鵬華的配合,他們發現長源地產在東海銀行有一筆一千三百萬的貸款。
東海銀行是東海省本地的銀行,其主要客戶是省內的醫療機構和教育機構,從未涉及過房地產。
霍宏濤問:“長源地產不是剛成立嗎?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貸款?”
“因為有致遠集團為長源地產擔保。”周臨淵說,“霍局可能不太清楚致遠集團······”
周臨淵把致遠集團的情況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引出了怡州市首富、致遠集團董事長馬長生。
“就算是有擔保,應該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吧?”霍宏濤根據自己的經驗分析道。
“沒錯!”周臨淵轉身在白板上寫了一個名字,“經手這筆貸款的是東海銀行東北區分行的副行長江舟濤!
我們查到江舟濤名下有大量房產和豪車,這會兒王鵬華和經偵的同事應該已經見到他了。”
正是因為針對長源地產的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周臨淵今天才敢出現在辦公室。
霍宏濤心頭一緊,他沒想到周臨淵如此雷厲風行。
這一切還要歸功于胡陽康給的尚方寶劍,打著專案組的名頭,各單位都要協助查案。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周臨淵的決心。
霍宏濤意識到他已經攔不住周臨淵了。
這時,周臨淵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的時候霍宏濤看到了來電顯示的名字。
正是周臨淵剛剛提到的王鵬華。
周臨淵接通電話,隨后皺起眉頭,“不見了是什么意思?去他家里找了嗎?”
聽了幾句電話,周臨淵罵了一句,“為什么不報警?”
又過了半分鐘,周臨淵放下手機,先前慷慨激昂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霍宏濤從未見過的凝重。
“人不見了?”霍宏濤已經猜到了大概。
周臨淵緩緩點頭,“江舟濤從昨天開始沒去銀行上班,打電話也聯系不上。剛才王鵬華去了他的家里,從他愛人那里得知他昨天早上出門后再也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