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KTV沒有注意被襲擊女孩兒的長相,但周臨淵記得她的大致輪廓和衣著。
周臨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是在叫我嗎?”
“對啊!”林書月緩緩來到周臨淵面前,將雙手背在腰后,“謝謝你在KTV救了我們,還有救了我。”
林書月如水一般的眸子閃動著崇拜的光芒,盯得周臨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是警察,應該的。”周臨淵尷尬地撓了撓頭,目光看向地面。
上一世,周臨淵到重生都沒有結婚,只談過一次戀愛,那便是帶著目的出現的楊靜。
周臨淵不太擅長在私下場合和異性打交道,工作場合倒是無所謂。
林書月被周臨淵不知所措的樣子逗笑了,讓她不禁想起大學里那些向她表白的青澀男孩兒們。
“我叫林書月,你呢?”林書月問。
周臨淵的目光停頓了一下,幸好他這時候看著地面,林書月看不到他的眼神變化。
“周臨淵。”
原來她就是林書月。
周臨淵終于明白李烈的善意從何而來,原來是在感謝他救下了林書月。
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后周臨淵反而自然了許多,他看向林書月。
第一感覺是美麗,一種充滿清純的美麗。
第二感覺,周臨淵確定他在上一世沒有見過林書月,看來她未來并沒有從政。
“翁從傍舍來收網,我適臨淵不羨魚。”背著雙手的林書月連連點頭,會心一笑,“好名字!”
第三感覺,有內涵,對得起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
周臨淵笑了笑,“我還真不知道我爸為什么給我起這個名字,你同學怎么樣了?”
“沒什么大礙。”林書月說,“剛才還在病房里抱怨沒辦法參加畢業旅行呢!”
“那就好。”周臨淵發現林書月從出現開始就一直看著他,看得他再一次心里發慌,于是趕緊終結話題,“我還要回去寫報告,先走了。”
“好!”林書月沒有阻攔,“等你閑了請你吃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一定!”周臨淵轉身離開,同時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連個電話都不要,你怎么聯系我請我吃飯?
周臨淵的背影逐漸遠去,林書月拿出自己的諾基亞N95對著周臨淵開始拍照。
直到周臨淵的背影徹底消失林書月才停下了連拍,他開始在相冊里挑選照片。
最終,林書月只留下了一張光影最好的,其余的全都刪掉。
“人還長得挺帥。”林書月笑呵呵地嘀咕了一句。
這時,突然有電話打進來,林書月接通電話。
“你不是繳費去了嗎?怎么還沒回來?”電話那邊傳來李烈的聲音。
“碰見周臨淵了。”林書月不需要撒謊。
“周臨淵?”李烈的聲調抬高了一些,“太好了,你讓他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你們。”
不等林書月說話電話便被掛斷了,不到兩分鐘,李烈火急火燎地出現在大廳。
來到林書月面前,李烈開始四處張望,“人呢?上廁所去了?”
“見了一面就走了。”林書月指了指大門口。
見李烈被氣得舉起手指,林書月率先發難,“誰讓你那么快就掛電話的?”
“唉!”李烈只能嘆息。
“李叔,你為什么急著見他啊?”林書月好奇地問道,“你不是說他只是一個運氣好的小刑警嗎?”
李烈去市局之前見過林書月,當時他的評價是周臨淵能力一般,只是因為運氣好才撞見了田浩宇一伙行兇。
“我收回之前說的話。”李烈鄭重其事地說,“這小子絕對是個人才!我剛才看了他審訊犯人的視頻。
他通過一支煙和一個打火機成功突破了嫌疑人的心理防線,死死拿捏審訊節奏,簡直就是審訊的天才。
不僅如此,這小子精明得很,把羅戰庭那老狐貍拿捏得死死的······”
聽著李烈的描述,林書月眸子的光亮愈加明顯。
對于這位表叔,林書月很了解他的性格。
姑姑說過,李烈是一個對刑偵工作一絲不茍的人,如果不是他只喜歡破案,他早就能進入省委領導班子了。
能讓李烈稱為人才,周臨淵得有多優秀啊!
越說越起勁兒的李烈忽然停了下來,林書月眨了眨眼:“怎么不說了?”
看著興致勃勃的林書月,李烈咂了咂嘴。
這些年林書月一直在怡州市生活,因為她想陪著外婆。
李烈負責暗中照顧林書月,他自認很了解這位小公主。
東海大學作為東海省最高的學府,自然有不少優秀青年,可林書月從未對哪個男生如此感興趣。
瞧瞧小公主兩眼放光的樣子,身為過來人的李烈怎會看不出那夾雜著崇拜和向往的情愫呢?
李烈暗下決定天亮之后要馬上向老爺子匯報——林家的公主好像要被拐跑了。
另一邊,怡州市市長溫達強的書房內。
剛過來的謝衛彬說:“查清楚了,小周是關山縣人,不可能和林家有關系。”
溫達強躺靠在沙發上,半閉著雙眼,“那事情就簡單了,李烈今天幫助小周只是為了感謝救命之恩。”
韓振并不意外,他是周臨淵的師傅,這些年看著周臨淵成長,他一直都認為周臨淵和林家沒有關系。
“沒想到林家的小公主竟然在怡州市上大學。”謝衛彬感慨道。
韓振也跟著感慨,“我六年前跟著書記在京都出差時陪他參加過林家的宴會,當時見過林書月一面,沒想到第二次見面竟然是在案發現場。”
說到這里,韓振看向謝衛彬,臉色陰沉下來,“這次的事兒就這么算了?”
謝衛彬無奈地點點頭,“小周說的很對,不能壞了東海省的名聲。而且我感覺小周認為就算查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果。”
“關鍵人物是李培發,他死了確實很難查下去。”韓振很清楚這一點,“但就算查不到羅戰庭,至少能查到他在怡州市的刀,真是有些不甘心。”
溫達強睜開眼,沒好氣地說:“你小子馬上就要接替我的位置了,做事能不能有些城府?這不是刑事案件,是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