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周臨淵來到辦公室,繼續(xù)梳理自己的培訓方案。
林書月在十點的時候發(fā)來信息,旁敲側(cè)擊打聽周臨淵的工作。
周臨淵懷疑林書月知道了他的遭遇,畢竟昨晚聊天的時候兩人的話題還是新出的偵探小說。
另一邊的林書月正在范夢娜的臥室內(nèi)唉聲嘆氣。
這兩天兩位閨蜜一直住在一起,話題總和周臨淵有關(guān)。
“怎么辦啊娜娜?”林書月一臉焦慮。
范夢娜無奈地搖搖頭,“霍宏濤這招夠狠,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機會。一百多個派出所,周臨淵哪還有時間關(guān)注別的案子?”
林書月真想給霍宏濤打個電話,可不管是爺爺還是周臨淵都不允許她這么做。
“關(guān)心則亂。”范夢娜安慰道,“說不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這時,周臨淵發(fā)來了信息,范夢娜湊過去看了一眼。
周臨淵:林老師,今天有沒有時間,想找你請教一些教育問題。
“這角度刁鉆啊!”范夢娜人都傻了,“培訓也算是教課,他竟然趁機找到了和你見面的合理機會。”
林書月這時候不知道是該著急還是該高興,只能拿著手機發(fā)呆。
“你想想,他還有心思見你,肯定有對策了。”范夢娜說,“趕緊答應他啊!”
最后,兩人約定在東海大學的教室里見面。
就這樣,周臨淵以收集培訓資料為借口,光明正大地離開了公安局。
為了不讓林書月?lián)模芘R淵只能用另一種方式開導她。
兩人見面之后,周臨淵直接挑明他要給所有派出所培訓,然后開始分析這件事的必要性。
“現(xiàn)在很多同事對失蹤案不夠敏感,沒辦法制定合理的調(diào)查方向,你知道后果有多嚴重嗎?”周臨淵說,“每一起失蹤案都可能讓一個家庭支離破碎······”
經(jīng)過周臨淵長達半個小時的教導,林書月終于接受了培訓的必要性。
剩下的時間就是林書月幫忙制作PPT,梳理每個知識點的前后順序。
在這個過程中,林書月終于領(lǐng)略到了周臨淵的一些破案思路。
他提出,高中生的失蹤要考慮到失蹤者的家庭情況、在校生活,還提到了校園霸凌的存在。
越是了解,林書月越覺得周臨淵如同一個看盡了生活百態(tài)的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想到各種可能性。
整整一天,兩人都在一起。
唯一讓林書月遺憾的是,周臨淵沒再提起過那天晚上他想繼續(xù)說的話。
接下來的一天,林書月繼續(xù)陪著周臨淵制作PPT。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比之前加起來還多,這讓林書月想起了范夢娜的那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周六如約而至。
周臨淵欠刑警隊的酒局終于順利展開。
大家一開始看到周臨淵拿來的汾酒后露出失望之色,不過很快就被香滿樓的菜肴征服了。
這頓酒喝得很開心,所有人都沒提培訓的事情。
大家堅信,周臨淵一定會做出反擊的。
就這樣,周臨淵迎來了一段寧靜的生活。
每天去一個派出所培訓,上午講課,下午答疑。
有時候周臨淵還會隨手幫忙破一些小案子,深得各個派出所的喜愛。
轉(zhuǎn)眼間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周臨淵仍舊進行著每日的培訓,有些人卻坐不住了。
刑警一隊的人還好,盡管他們的反應最大,可周臨淵只要說一句“相信我”,他們馬上就安穩(wěn)了。
胡陽康卻有些煩躁。
這些天他親自監(jiān)督怡東體育場項目,可只要閑下來就會問一下周臨淵在干什么。
沒辦法,胡陽康已經(jīng)被周臨淵搞出陰影了。
關(guān)鍵問題是周臨淵每天都在老老實實地去派出所培訓,胡陽康總覺得他藏著什么陰謀。
霍家的對手們也坐不住了,他們一直在等待周臨淵的反擊。
如果周臨淵這次再處理一個胡陽康的人,他們有把握掐斷胡陽康的晉升之路。
羅戰(zhàn)庭也有些坐不住,他巴不得周臨淵再搞出什么大事。
反正受影響的只會是胡陽康,羅戰(zhàn)庭巴不得這些人狗咬狗。
當然了,最坐不住的肯定是林書月。
每次給周臨淵發(fā)信息,他都在培訓。
天知道林書月多么希望周臨淵能說一句“在查案”。
最終,林書月聯(lián)系了爺爺林政堂,她覺得只有爺爺能幫忙解惑。
“說實話,我這個月也在觀察他,主要是怕你聯(lián)系霍宏濤。”林政堂在電話里回答,“但我也沒看懂周臨淵在等什么。”
“等什么?”林書月抓住了重點。
看樣子,爺爺認為周臨淵在等待一個反擊的機會。
“不清楚,直覺上告訴我是一件大事,而且可能和他的培訓有關(guān)。”林政堂不愧是身居高位之人,已經(jīng)猜到了周臨淵安心培訓的原因。
“那您是不是肯定他不會坐以待斃?”林書月問。
林政堂沒有遲疑,笑著說:“這小子鋒芒畢露,肯定不甘心默默無聞,我現(xiàn)在都很好奇他在等什么。”
不管怎樣,爺爺算是給了林書月一個定心丸,讓她也有了盼頭。
九月來臨,林書月的教師生活正式開始,關(guān)注周臨淵的時間被迫減少,心中的煩躁也少了一些。
九月下旬,怡州市政府宣布怡東體育場正式建成,對民眾的開放時間為十月民運會結(jié)束之后。
周臨淵的培訓進度因為民運會的舉行而被迫停止。
這是整個東海省都在關(guān)注的全國賽事,為了確保治安正常,所有警務人員都要到一線維持治安。
關(guān)注著周臨淵的人們發(fā)現(xiàn)他又一次選擇了服從安排。
再想想兩個多月周臨淵極其配合的表現(xiàn),大家不得不懷疑周臨淵怕了。
就連薛曉曉都沒了往日的精氣神兒,民運會期間每天陪著周臨淵在市內(nèi)巡邏,再也沒問過什么時候展開反擊。
周臨淵始終保持著對工作的熱情,他很喜歡現(xiàn)在整個一隊表現(xiàn)出來的狀態(tài)。
在所有人眼中,周臨淵已經(jīng)成了一條盤在霍宏濤手底下的龍,再也不可能有翻身之日。
只有周臨淵知道,距離巨龍?zhí)K醒的日子只剩下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