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對著水池,梳著自己的毛發(fā)。
他那黑黝黝的毛發(fā)很長,很茂密,但是摸起來手感還行,不比狗毛差。
“還行。”
“至少我的頭發(fā)黑回去了。”
陸安看著自己的新造型,點了點頭。
而且現(xiàn)在肯定沒有人會覺得他是精神小伙了,他一身黑毛,充滿著低調(diào)內(nèi)斂般的穩(wěn)重,也符合他作為執(zhí)法部最年輕執(zhí)事的氣質(zhì)。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練氣巔峰,也該研究一下該如何突破筑基期了……”
陸安回想著一路走來的不易,果斷努力地抓住一次次的機遇,歷經(jīng)了一次次的生死大劫,這才堪堪站在筑基的門檻之外,擁有踏足筑基的資格。
他翻閱《完美仙功》。
里面對于筑基的闡述,并不是很清楚,就是說當你練氣積累得足夠深厚,當達到某種巔峰,便會有蛻變的契機。
就好像要破繭一樣。
沒人知道破繭后飛出的是什么樣的蝴蝶。
而你破繭之前,你只需要不停地積累沉淀,不停地撞擊那層厚厚的繭就好了。
也就是說,陸安現(xiàn)在想要突破,做法很簡單,就是不停地繼續(xù)練氣就好了。
就算他現(xiàn)在感覺自己很飽滿,很脹,感覺氣血已經(jīng)升無可升,他還是需要不停地修煉,不停地練氣。
“這種感覺有些難受……”
陸安嘗試了一下練氣,感覺自己就像個撐得大大的氣球,隨時有可能會爆開。
有沒有更加科學(xué)的辦法呢?
陸安猶豫了一下,動身前往一處栽種著茂密柳樹林的莊園。
是的,他打算問問柳如煙。
柳如煙可是筑基巔峰的大修,當你前進迷茫的時候,最好的方式,便是問一問走過這條路的先行者!
秘境莊園之內(nèi)。
柳如煙渾圓白玉般的大長腿隨意搭在一起,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的男子,笑道:“你想要突破筑基?”
“是的。”
“我已經(jīng)練氣九重巔峰,想要問問柳閣主,突破筑基境,有沒有什么秘訣?”
陸安眼神真摯地看著柳如煙。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柳如煙視作自己人了,這一年來屢屢破奇案,讓柳如煙臉上也有光,甚至在無形中助力柳如煙坐穩(wěn)了副閣主的位置。否則柳如煙也不會力薦陸安成為執(zhí)法部的執(zhí)事。
“居然那么快便練氣九重了?”
柳如煙看著渾身黑毛的陸安,滿意地點點頭:“副作用還蠻帥的。”
陸安有些開心:“謝謝。”
“不過……你練氣九重巔峰,便想突破筑基境?”柳如煙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你憑什么覺得自己已經(jīng)可以突破筑基境了?”
“啊?”陸安愣了一下,“閣主什么意思?練氣巔峰之后,還不能試著突破筑基境嗎?”
“呵呵……誰說你練氣巔峰了?”柳如煙忍不住笑了起來,“練氣九重,又不一定是練氣巔峰。”
陸安更加茫然了:“什么?練氣九重不是練氣巔峰嗎?比如白鳶師兄,慕容強師兄,還有那位夏霜霜師姐……他們都是練氣九重,然后突破筑基的啊。”
“哦,那是一般情況。”柳如煙神色慵懶道,“就比如我,是練氣十一重,這才突破至筑基境。”
“啊?”陸安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女子,“居然還有練氣十一重?”
“當然。”柳如煙點頭,隨后用自己的手指,輕撫自己白玉無瑕的美腿,笑著道,“因為我這一雙**太美了,所以練氣十一重突破剛剛好。”
陸安:???
“再比如說那王自在,他是練氣十三重,這才突破至筑基境。”
“還有那位最為特別的,跟你齊名的特戰(zhàn)部的劍仙,他都練氣好多重了,還沒突破至筑基境。”
柳如煙淡淡道。
“練氣好多重是指……”
陸安愣了一下。
柳如煙搖搖頭:“我也不知,反正據(jù)說他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練氣好幾十重了吧,現(xiàn)在也不知有沒有上百重,也沒人統(tǒng)計過,估計連他自己都忘記自己練了多少重……”
陸安怔在原地,感覺自己的修行觀有些崩塌:“怎么會這樣……”
“怎么可能不是這樣。”
柳如煙笑了起來:“本來人跟人的體質(zhì)不一樣,練氣極限的重數(shù)自然也會有差別,這很正常啊。”
“只不過大部分人體質(zhì)差不多,所以才默認練氣九重是巔峰而已。但我覺得師弟你也算比較特別的修士,說不準練氣九重,不是你的極限呢?”
陸安有些懵:“是這樣嗎……”
“那是不是,練氣重數(shù)越高的修士,突破之后就越強?”陸安突然道。
柳如煙眼眸一瞪:“瞎說些什么呢?什么練氣重數(shù)越高就越強,這觀念是不對的!只有最適合突破的重數(shù),沒有最強的重數(shù)!”
陸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可他卻突然想起,柳如煙和王自在同為執(zhí)法部極為耀眼的筑基巔峰大修,而他們也都是練氣九重以上才突破,這其中……真的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
“嗯……那位特戰(zhàn)部的劍仙,他強嗎?”陸安突然想到了那位跟他齊名的存在,神色好奇道。
如果說練氣十一重,練氣十三重,他還能勉強接受,那那位神秘的練氣好多重的師兄,他就覺得太詭異了。
“他啊……”
柳如煙想了想,似乎有些不愿意提及他,猶豫了片刻,這才道:
“是挺能打的……”
“還能越階戰(zhàn)斗。”
柳如煙斟酌片刻,開口道。
陸安心頭一驚:“他能越階戰(zhàn)筑基?”
柳如煙輕咳了一聲,緩緩道:“當初大韓國的國主是金丹真人,他……嗯,那位劍仙他一劍將對方給劈死了。”
陸安:???
“練氣……”
“斬金丹?”
陸安倒吸一口涼氣:“你確定他真的是練氣境?”
“哎呀。”柳如煙擺擺手,“研究特殊禁忌人物沒意思,特戰(zhàn)部有劍仙,我們不是也有個破案率百分之百的神探嗎?陸安師弟,你也不差的!”
女子眼神飽含期待地看著陸安,言語之中盡是鼓勵。
陸安指了指自己,嘴角禁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忽然就沒底了。
他居然跟一尊這么恐怖的存在齊名……
他配嗎?
不過陸安突然又想到,那個前世被他輕松解決的工部的天才趙奇,也跟劍仙齊名,他突然又心里平衡了起來。
沒事,還有個更廢物的。
就是那個廢物的爹,厲害了一點。
“柳師姐,我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如何知道,我的下一個境界,是練氣十重,還是筑基境?”
陸安目光灼灼道。
柳如煙搖搖頭:“不知道,據(jù)說有的人突破筑基境前,會有冥冥之中的感應(yīng),但有的人卻沒有。”
“我此前練氣九重突破的時候,還興奮地以為我突破到筑基境了,結(jié)果只是突破到了練氣十重……簡單點來說,這是一個充滿未知,又水到渠成的事情,別管后面還有多少重,使勁練氣就完事了!”
陸安恍然大悟,然后轉(zhuǎn)身告辭。
他從先行者這里得到了寶貴的經(jīng)驗。
那就是別管那么多。
使勁干就完事了!
陸安努力使自己沉靜下來,不去想這么多,而是專注于自己的突破。
反正他現(xiàn)在貢獻點足夠多,完全可以拋開一切,沉浸式地開始修行。
如此三個月又三個月。
三年后。
陸安走出洞府,那神采奕奕的雙眸,有了深深的疲憊之感。
他還是練氣九重巔峰!
三年的苦修,并未讓他的修為,有任何的進境!
不僅如此,期間他還用貢獻點,兌換了足足三枚補丹磕了進去。
結(jié)果修為不變,反倒是那一身黑毛,居然變得更加旺盛了起來……
陸安如今的狀態(tài),就是好不容易練氣練到瀕臨極限,血肉沸騰,骨骼悲鳴,五臟六腑都在震顫,就像一個欲要脹爆的氣球,就差那么臨門一腳。
但就是這么臨門一腳,欲爆未爆的瞬間,他的氣球便好像突然開了一個口,開始漏氣,將好不容易練出來的氣,又泄了出去……
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
脹了又漏。
漏了又脹。
陸安甚至用貢獻點,一鼓作氣兌換了三枚補丹,想要借助補丹的藥力打破這種循環(huán)。結(jié)果他吃多少補丹,就漏多少出去,反倒是丹藥的副作用留在了他的身體,讓他毛發(fā)旺盛得可怕。
如果說此前他是一只黑猩猩。
那么現(xiàn)在,他更像是黑毛怪。
因為他的毛發(fā)足足有半米之多,行走起來就像一團飄逸的黑色的毛毛球,風(fēng)一吹,還能掀起黑色的毛發(fā)波濤。
陸安不是沒有想過脫毛,但每次咬牙將毛發(fā)剃掉,在身體本命蕉氣的催動之下,睡一覺又會長出半米長的毛發(fā)……
似乎他的基因已經(jīng)默認了,他半米長的黑色毛發(fā)才是他的最佳狀態(tài)。
“罷了,這不過是修道期間的些許副作用,暫且可以無視……”
“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還是想想,該如何突破至筑基境……”
陸安坐在水池旁,盯著暢快游動的大青魚,三年的時間,大青魚現(xiàn)在都兩百斤了!而他……
居然還是練氣九重!
“按照柳如煙的推測,砸了那么多資源還是練氣九重,我大概率只有練氣九重巔峰,下一步就是筑基境。”
陸安默默握緊拳頭:“按照正常的節(jié)奏,我接下來只要不停地練氣,在一次次脹氣,一次次漏氣之中,尋找那一點靈機,從而悟出自己的道,便能夠覺醒道之根基,踏入筑基境!”
這本該是任何一個瀕臨突破的練氣巔峰修士的直覺。
可是……
陸安卻莫名的有另外一種直覺。
這種直覺十分可怕,甚至讓他不敢細想,不敢深思……
那便是他無法踏入筑基境。
他沒有資格踏入筑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