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壹:龍隕星兆
第三十章:長老夜話
二長老林遠山的書房,并不奢華,卻處處透著雅致與古韻。檀香裊裊,書架上擺滿了各類典籍卷宗,墻上掛著一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
林昊隨著引路下人走進書房時,林遠山正站在窗邊,負手望著窗外的月色。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林昊來了,坐。”他指了指旁邊的紫檀木椅。
“二長老。”林昊依言坐下,不卑不亢。他注意到,書房內除了他們二人,并無他人,連林雪也不在。
林遠山也在主位坐下,親手為林昊斟了一杯熱茶,茶香四溢。“嘗嘗,這是青嵐山特有的‘云霧靈茶’,有靜心凝神之效。”
“謝二長老。”林昊接過,并未飲用,只是靜靜等待對方開口。
林遠山看著林昊沉穩的模樣,眼中贊賞之色更濃,他輕抿一口茶,緩緩道:“今日大比,你表現甚佳,可謂一鳴驚人。我林家,又出了一位真正的天才。”
“二長老過獎,晚輩只是僥幸。”林昊語氣平靜。
“僥幸?”林遠山笑了笑,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經脈盡斷,三年沉寂,一朝復蘇,便能力壓群雄,奪得大比魁首。這若是僥幸,那天下便無天才了。”
林昊心中一凜,知道正題來了。他沉默不語,靜待下文。
林遠山也不再繞圈子,直接問道:“老夫觀你棍法,剛猛霸道之余,更有一股獨特的震蕩穿透之力,絕非我林家武技閣中任何一門武技。還有你那身法,靈動異常……若老夫所料不差,你應是有了不小的際遇吧?”
林昊抬眼看向林遠山,對方的目光平和,并無逼問之意,更像是一種求證和好奇。他略一沉吟,知道有些事瞞不過這些老狐貍,便坦然道:“二長老明鑒。晚輩確實偶有所得,得以重塑經脈。”
他并未透露《太古龍帝訣》和龍紋的秘密,只承認了際遇。
林遠山點了點頭,似乎并不意外,也不深究,反而嘆道:“際遇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能得此機緣,是你的造化。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了幾分:“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你今日展露鋒芒,固然可喜,但也將自己置于風口浪尖。大長老一系,對你恐怕已是恨之入骨。還有那血狼幫,據老夫所知,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林昊神色不變:“晚輩明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好一個兵來將擋!”林遠山贊許地點點頭,“有膽識!不過,你可知我林家如今真正的處境?”
林昊微微皺眉:“請二長老明示。”
林遠山站起身,走到那幅山水畫前,沉聲道:“青嵐城,看似我林家與血狼幫、城主府三足鼎立,實則暗流洶涌。城主府態度曖昧,血狼幫近年來實力膨脹,野心勃勃。而我林家……內部卻并非鐵板一塊。”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林昊:“大長老林嘯天,其妻族與血狼幫幫主血狼,乃是遠房表親。這些年來,兩家暗中往來密切,所圖非小。林浩之所以如此囂張,背后未必沒有血狼幫的影子。”
林昊心中一震!他沒想到,林家內部竟有如此隱秘!大長老竟然和血狼幫有勾結?
“家主可知此事?”林昊問道。
“家主自然知曉一二,但苦無實證,且大長老一系在族內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家主亦需權衡。”林遠山嘆了口氣,“如今你異軍突起,打破了林浩獨大的局面,等于間接破壞了他們某些計劃。所以,你今后的路,絕不會平坦。”
林昊深吸一口氣,將這些信息消化。原來,他面對的不僅僅是林浩個人的恩怨,還可能牽扯到家族內斗和外部勢力的陰謀。
“二長老為何告知晚輩這些?”林昊問道。
林遠山直視林昊雙眼,鄭重道:“因為我看好你。林家需要新鮮血液,需要真正的強者來打破僵局,而不是在內斗中消耗底蘊。你父親林嘯風當年……唉,可惜了。”
提到父親,林昊眼神微動。父親林嘯風曾是林家第一天才,卻在外出歷練時意外隕落,一直是林昊心中的痛和謎團。
“我父親他……”林昊忍不住開口。
林遠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關于你父親的事,眼下還不是細說之時。你只需知道,你父親當年,也如你這般驚才絕艷,甚至猶有過之。他的隕落,未必是意外。”
林昊拳頭驟然握緊,胸中一股熱血上涌,但他強行壓下,眼神變得冰冷如刀。
林遠山將他的反應看在眼里,心中暗嘆,繼續說道:“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心中有數,早做防備。家族會給你應有的資源和庇護,但更多的,需要靠你自己去爭,去闖。你的舞臺,不應局限于這青嵐城。”
他走到書桌旁,取出一枚古樸的玉佩,遞給林昊:“這枚‘靜心佩’你拿著,有凝神靜氣、抵御部分神魂侵襲之效,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日后若遇到難處,可來尋我,只要不違背族規道義,老夫會盡力相助。”
林昊接過玉佩,觸手溫潤,知道這不是凡品。他起身,對著林遠山深深一揖:“多謝二長老坦言相告與厚贈!晚輩銘記于心!”
這一揖,發自內心。二長老今晚的話,為他撥開了許多迷霧,也讓他感受到了些許來自家族的溫暖(盡管可能帶有投資意味)。
“去吧。”林遠山揮揮手,“抓緊時間提升實力。風暴,或許很快就要來了。”
林昊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書房。
月色下,他走在回偏院的路上,心情卻比來時沉重了許多,也清晰了許多。
父親隕落的疑云,家族內部的暗流,外部的威脅……一幅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險的畫卷,正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林昊握緊了拳頭,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渴望。
回到偏院,他立刻緊閉房門,將筑基丹、魚腸匕首、武技閣令牌以及靜心佩取出。他知道,短暫的平靜即將結束,他必須利用這寶貴的時間,讓自己變得更強!
吞服筑基丹,沖擊筑基境,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