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胥等人沒有任何的耽擱,很快就來到了出河口附近,和等在這的趙狗蛋馬漢等人匯合。
趙狗蛋湊了過來,指了指不遠處:
“大人,想要徹底的突圍,還要沖破那邊的兩道封鎖線。”
吳胥順著趙狗蛋的手指看過去,果然便看見了一排排北遼人的營區,正好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就在此時,劉漢林眉頭緊皺:
“大人,后面有敵人騎兵追過來了,咱們現在怎么辦?”
現在是前后都有敵人,一時間所有人的神情凝重。
現在他們身陷敵人腹地,就是想要跑那都沒有地方跑。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吳胥。
吳胥瞄了一眼身后的追兵,又看了一眼前面密密麻麻的北遼人營區。
然后緩緩開口說道:“渡河!”
渡河?
趙狗蛋,馬漢還有劉漢林等人都是一愣!
他們不是要沖出敵人的包圍圈么?
渡河的話,那離著突圍的路線越來越遠了啊。
“敵人一定能夠我們的行蹤判斷出來了我們的目的,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這條線上。”
“而我們現在渡河的話,那敵人就無法判斷我們的真實意圖了。”
一旁的馬漢閃爍著小眼睛:“大人這招高啊,沿途的兵營,肯定都已經戒備了,但是河對面的營區里他們一定沒有準備。”
“誰能夠想到我們這個時候會渡河,正好再殺他們一波。”
吳胥贊賞地看了一眼馬漢,該說不說,這貨眼睛雖然小,但是還算得上是聰明,一點就透。
“可是,這佟佳江江水太寬了,咱們也沒有辦法渡河啊。”趙狗蛋擔心地說道。
此時掩護過運糧隊的士兵說道:“我知道這出河口附近有一條索橋。”
“我們護糧的時候我發現的,只是索橋上沒有橋板,只有鎖鏈。”
吳胥忙的開口說道:“所有馬匹物資都不要了,所有人給我飛奪瀘定……鐵索橋。”
牛老實一真肉疼:“這么多馬,這么多物資都不要了?”
吳胥看了一眼牛老實:“人重要還是馬重要。”
牛老實真想開口說一聲馬重要,不過擔心吳胥生氣,卻沒有說話。
當下眾人快速的轉移到鐵索橋附近之后,紛紛拋棄戰馬物資。
此時夜風凌冽,還夾雜著飄雪。
江面湍急,六根鐵索在江面上隨風擺動,發出一陣陣吱嘎吱嘎的聲音。
好在鐵索橋不過二十來米的樣子,不算寬。
最重要的是在吳胥的感知下,鐵索橋的對面并沒有北遼士兵的防御。
想來他們也想不到,會有人從這過江。
六根鐵索,四根在下面,兩根像是扶手。
一時間,一百多人,沿著鐵索,向著河對面爬去。
……
圖古爾率領三百騎兵,風風火火地殺到了出河口。
只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在這里竟然一個南陳的士兵都沒有看到。
圖古爾又看了一眼封鎖出河口位置的那片營區。
也沒有遭受敵人攻擊的跡象。
“圖古爾大人,東面全都查看過了沒有發現南人的跡象。”
“圖古爾大人,南面也全都查過了,沒有人。”
“北面也沒有!”
……
圖古爾頓時不好了,對方風風火火的殺穿了他們的營區,這眨眼之間,人就沒有了?
這些南人還有飛天遁地的本事不成?
就在此時……
轟!
陡然之間,佟佳江西岸的營區躥起了數道火光。
哪怕隔著老遠,都能夠從跳躍的火光里,看到慌忙逃竄的北遼士兵。
圖古爾眼神一凝:“這些狡猾的南人,他們不是要跳出包圍圈……他們跑到西岸去了。”
就在此時,一名騎兵騎著快馬過來稟報:“大人,在西面方向也就是河邊,發現了南人丟棄的大量馬匹。”
圖古爾抽出馬鞭狠狠地抽在那名士兵的身上:“我眼瞎啊,我看不到南人跑到河對面去了么?”
“趕緊回去馳援!”
說完,圖古爾便帶著騎兵風馳電掣地往西岸支援。
不過往西岸去只有一條鐵索橋,他們這樣騎馬根本過不去,他們又鼓搗了好一會,才弄來了一些木頭搭起了橋面,這才到達了西岸。
不過,等著他們到達的時候,西岸這邊除了被燒毀的營區和一地的尸體,根本就沒有看到一個南人。
圖古爾氣得直喘粗氣:“這些該死的南人,他們在哪!”
現在圖古爾根本就沒有辦法判斷出敵人的意圖。
那也就沒有辦法重點防守。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騎兵過來匯報:
“大人,往西的方向,發現了敵人留下的痕跡,他們往西去了。”
往西?
圖古爾忙得向著西面方向看去,在看清楚了之后,他的眉頭一皺。
西面那可是他們帥賬所在,南院大王為人謹慎,那里一般都會布置很多的士兵,這些南人是要干什么,難道說他們要偷帥賬?
“命令所有騎兵,快速向西摸索前進!”
圖古爾此時已經發狠要找到這些偷襲的南人。
當下率領騎兵快速地向西追去。
……
吳胥帶著軍隊突襲了西岸的北遼營區后,快速地收集了一番敵人的肉干。
這些肉干可比窩頭強多了,關鍵是,這些東西他方便攜帶啊。
摸尸這樣的活計,牛老實他們熟悉,所以也沒有浪費多少時間,就補充完了補給。
劉漢林此時有些發蒙地看著吳胥:“吳大人,咱們現在上哪?”
他打了大半輩子仗,可是還從來沒有打過今天這么糊涂的仗。
明明是突圍,現在可好竟然殺到敵人的腹地了。
這樣打過癮是過癮了,那周圍的敵人不是越來越多了么?
吳胥看了看天。
“距離天亮還早,追兵應該快要過河了。”
“通知下去,所有的人在樹林里埋伏,聽我命令,隨時準備出擊!”
出擊?
劉漢林眨巴眨巴眼睛。
他真想提醒一下吳胥,他們不過一百多人,而且之前突襲敵人營區還戰死了二十多人。
現在在敵人的腹地,還要出擊。
“大人……”
就在劉漢林還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吳胥臉色一沉:“你永遠給我記住,軍隊里永遠只有一個人是頭,那就是我。”
劉漢林頓時被吳胥的氣勢震懾,忙的點頭:“是,屬下這就下去安排!”
吳胥此時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從懷里拿出一根肉干,然后大口地吃了起來。
該說不說,牛肉干還是要吃風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