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站在原地,心中卻已有了決斷。
他先將玄鱗戰(zhàn)鎧交付給負責聯(lián)絡蕭梓陽的家族修士。
完成此事后,周青又返回了玉泉器閣,徑直登上三樓。
不多時,蕭琴便被喚了上來。
由于蕭琴常駐店鋪,,加之周青頗為倚重。
她的權力早已超出了原本主管售賣法器的職責范圍。
對于店鋪的各項事務,都有所涉獵。
只是周青尚未正式提她為副主事,因此在管事中,她仍無權節(jié)制其他管事。
蕭琴恭敬行禮:“主事大人,有什么事情吩咐?”
周青靠在椅上,目光淡漠:“你與蕭鑫做的好大事,還需問我?”
話音一落,蕭琴臉色驟變,連忙跪地:“主事大人恕罪,屬下當真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她語氣急切,眼中帶著幾分驚懼。
周青冷笑道:“蕭鑫貪墨了足足三成靈物,不知分你幾成,這般為他遮掩。”
“如今家族忙于戰(zhàn)事,你等卻在后方貪墨。”
“按族規(guī)處置,怕是萬死難辭。”
蕭琴臉色瞬間慘白,連連叩首:“主事大人明鑒,屬下當真不知此事。”
“屬下雖與蕭鑫同為管事,但我只管售賣與賬務,他負責采購靈物,向來獨來獨往,從不與我通氣。”
她咬牙道:“若是主事大人不信,愿請族內老祖出手搜魂,以證清白。”
此言一出,周青目光微動。
蕭琴不過練氣修為,一旦搜魂,豈能瞞得住筑基老祖。
此事她的確不知。
而且,周青早知蕭琴沒有這個膽子。
她雖有幾分手段,卻不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之事。
尤其還是戰(zhàn)事期間。
周青不過是嚇她一二罷了。
“你當真不知?”
周青語氣緩了些。
蕭琴連連點頭:“屬下的確不知蕭鑫竟然做出這般吃里扒外之事。”
周青沉吟片刻,開口問道:“蕭鑫之事,你可知多少?”
蕭琴思索了一下,低聲道:“自前些時日開始,他行事確實有些奇怪,采購的靈物的確要比往日要少許多。”
“我曾問過幾次,他說是物價上漲,靈物難買。”
周青點頭,神色緩和了些:“你去查查,莫要走漏風聲。”
蕭琴連忙應聲:“屬下明白。”
她正欲退下,周青忽然又道:“此事若是處理妥當,我提你做個副主事。”
此言一出,蕭琴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連忙叩首謝恩:“多謝主事大人栽培,屬下定不負所托。”
說罷,她起身,快步退下。
……
半個月后。
玉泉器閣三樓靜室內。
周青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捏著一枚玉簡,臉色陰沉。
玉簡內是蕭琴查來的證據(jù)。
這個蕭鑫,膽子比想象中大多了。
貪墨的可不只是三成靈物。
只怕四成了。
高宏當初說他貪墨了三成靈物,那只是他為了掩飾自己、避免被高宏察覺,在購置煉制玄鱗戰(zhàn)鎧的靈物時,少貪了一點。
周青冷笑一聲,將玉簡扔到桌上。
他抬眼看向站在身前的蕭琴:“蕭鑫今日在店內吧?”
蕭琴點頭:“我上來的時候,他剛剛到店內。”
周青冷笑:“編個由頭,喚他上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對了,先讓高供奉上來一趟。”
蕭琴應聲退下。
不多時,高宏踏入靜室,拱手問道:“主事大人喚我前來,可有何事?”
周青淡淡道:“我讓蕭琴將蕭鑫騙上來。”
“屆時,你出手將他拿下。”
高宏雖是斷臂之身,但一身修為已達練氣九層,又有極品法器傍身。
而蕭鑫不過練氣六層,毫無防備之下,根本無力反抗。
高宏點頭應下,坐在一旁,神情肅然。
兩人靜坐等待。
不多時,房門被推開,蕭琴緩步而入。
在她身后,一個中年修士緊隨其后。
正是蕭鑫。
就在他踏入靜室的一瞬間,高宏猛然出手。
他右手一揮,祭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鐵塔法器,瞬間飛至蕭鑫頭頂。
“定!”
話音未落,塔身靈光閃爍。
蕭鑫整個人便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臉色驟變,急聲喝問:“這是要干什么?”
周青并未答話,只是淡淡看向高宏:“勞煩高供奉,將他法力封禁。”
“我要好好問問他,心中還有沒有家法族規(guī)。”
“定叫他將貪墨的靈物,盡數(shù)吐出來。”
高宏點頭,緩步上前,掐動法訣,準備封禁蕭鑫的法力。
然而,就在他封禁了蕭鑫法力后,神色忽然一變。
“不對。”
“此人修的不是《玄火功》。”
“這是吳家嫡傳的《歸元凝火經(jīng)》。”
此言一出,周青臉色驟冷。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銳利如刀:“速速查明他的身份。”
高宏立刻開始檢查。
忽然,他左手停在了蕭鑫臉上。
下一刻,隨著一聲輕響,一塊慘白色的面具法器被摘下。
緊接著,蕭鑫的面容開始扭曲,身形也在迅速變化。
原本的中年修士模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容蒼老的陌生修士。
周青目光一沉,心中已有答案。
果然不是蕭鑫。
看來,自己這玉泉器閣,早就被滲透了。
難怪蕭鑫敢如此大膽地貪墨族中資源,原來他早就被人頂替。
真正的蕭鑫,恐怕在外購置靈物的時候,已然遇害。
周青看向高宏,沉聲道:“高供奉,帶著他,隨我一同去總務殿。”
高宏點頭應下,收起鐵塔法器,將那內鬼牢牢制住。
在離開之前,周青看向蕭琴:“去將蕭鑫的手下盡數(shù)查一遍,看看是否還有漏網(wǎng)之魚。”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現(xiàn)在坊市戒嚴,便是想逃,也做不到。”
蕭琴本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此時聽周青一說,她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應道:“是,屬下這就去查。”
……
總務殿內,氣氛肅然。
周青帶著高宏與內鬼踏入殿中,將此事如實稟報給蕭梓瑤。
蕭梓瑤聽完,臉色驟變,眉頭緊皺,神色凝重。
“假冒的?”
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蕭梓瑤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
“吳家既然能滲透玉泉器閣,就可能滲透其他地方。”
“家族的其他產(chǎn)業(yè),恐怕也未必干凈。”
蕭梓瑤看向周青:“多虧你提前察覺,否則這內鬼破壞坊市防護大陣,引吳家修士入內,坊市危矣。”
“如今泰寧老祖已前往玉泉山方向,匯合同道,謀劃反攻。”
“若是坊市失守,怕是家族有傾覆之危。。”
周青點頭:“所以動作要快,莫要讓內鬼有反撲的機會。”
蕭梓瑤鄭重道:“我明白。”
她不再與周青多言,立刻起身,親自負責處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