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奴受傷了,斷了一只胳膊,不過這對他來說不算嚴重。斷掉的胳膊此刻正被他夾在另一只完好胳膊的腋下。剛剛他發現巨石怪的弱點在眼睛,就拼命攻擊眼睛,還弄斷了巨石怪的大角。
巨石怪的大角有點像巴奴的牛角,巴奴感覺上面有很渾厚的能量,就直接塞進了背包里。
至于巨石怪的身體,就是一堆不能吃的石頭,所以就被巴奴舍棄了。
巴奴弄來一些油荊棘,堆在了那堆石頭上。他弄出火,很快巨石怪身上就燃起了火焰。
巨石怪發出不甘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尤為顯著,像是利箭劃破了夜空一般。
巴奴走向刑厚文,打算告訴他巨石怪解決了,他想休息一會兒。
刑厚文看著巴奴走近自己,然后突然停住了。他有些奇怪地問道:“怎么了?”
巴奴直接捂住了刑厚文的嘴,他的胳膊掉了下去,砸到了刑厚文的腳,把他砸得不輕,刑厚文疼得下意識想叫,卻因為嘴被堵住了叫不出來。
等巴奴松開了刑厚文的嘴,刑厚文不滿地說道:“干嘛呢?”
巴奴發現有很多巨石怪朝這里靠近,他撿起地上的胳膊,指了指巨石怪,讓斷胳膊上的手指比了“五”,好胳膊比了一個“三”,又比了一個“抓”的動作。
“你是說現在有八只巨石怪朝這邊靠近?”刑厚文看懂了巴奴的意思,有些不敢確定地問道。
巴奴點了點頭,刑厚文嚇得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扭頭著急地對著巴奴大喊道:“那還愣著干嘛,跑……啊不!逃啊!”
刑厚文立馬朝著來時相反的方向跑去,那里有一座火山,巨石怪不敢靠近那里。
一只巨石怪就把他們倆弄得身上都是傷,現在來了八只,不跑等死啊?
當然,巴奴也自知打不過,他現在已經斷了一只胳膊了,再打下去他也怕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他還要回去見羅希,不能死在這里。
巴奴即使受了傷,跑起來的速度也不比刑厚文慢。
刑厚文帶著巴奴朝著荒野邊緣跑去。荒野盡頭是一座座山,如果從高處看,這里的地形和盆地差不多,只不過更大。
刑厚文帶著巴奴進入一條窄窄的山谷,那些巨石怪進不來,在外面“嚶嚶嚶”地叫著。
天放亮的時候,巴奴看到山谷的盡頭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山。
黑黝黝的山體上有著一條條裂縫,像是一個摔得滿是裂紋的黑陶。刑厚文帶著巴奴進入了最大的那條裂縫。
里面似乎比外面更暗,刑厚文若不是點亮了燈,他可什么都看不到,當然了,這只是對刑厚文而言,巴奴可以在黑暗中視物,不存在看不見的情況。
巴奴背著東西,跟在刑厚文身后,他從來沒有來過這里,對這里的路不熟。
刑厚文的頭上戴著頭燈,可惜他只帶了一個,沒辦法分給巴奴,他叮囑巴奴跟緊自己。
“小心點,這里的路可不好走。”刑厚文小聲地提醒道。
腳下的路不知道何時有了裂縫,一開始刑厚文還可以一腳踩一邊,后來裂縫越來越大,他們只好選了看起來好走一點的左邊繼續前進,巴奴一直跟著他走,連落腳的地方都一樣。
巴奴發現這裂縫好像還挺深的,剛剛收腳的時候,他不小心弄下去了一塊不小的石頭,結果久久聽不到石頭落地的聲音。
聽不見聲響,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縫隙太深了。
隨兩人往里越走越遠,里面的光越來越亮,走到最里面的時候,巴奴才發現,所謂的光,其實是巖漿發出來的。
這座山的山體內部,是一個很大的巖漿湖,黑色的薄薄巖層間,橘紅色的巖漿冒著熱氣,時不時還有火焰,噴濺出金紅的浪花。
來到希星的這四年中,巴奴陪著羅希東奔西走,去過不少地方,但這還是巴奴第一次在希星見到巖漿湖。
紅色的巖漿迸發時,巴奴想到了另一個場景——戰爭。
巖漿吞噬著落入的石塊,就像是炮火吞噬著曾經的卡特勒星一般。
巴奴愣在那里,那些戰爭的場景一幕幕在他腦海里回放著。讓他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巴奴!走這邊!”刑厚文見巴奴站著不動,以為他被巖漿嚇壞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巖漿湖的時候也有被嚇到。
刑厚文摟著巴奴沿著巖漿湖的邊緣走,雖然和巖漿湖隔了有幾百米遠,但是刑厚文依然覺得好熱好熱。
“我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也有被嚇到,別怕,不靠太近的話,只是熱一點,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山體內壁像是一個雞蛋殼,峭壁光滑得很,摸的時候會發現上面有些熱,好在有一條兩米左右寬的路可以行走。
刑厚文帶著巴奴一直走,巴奴有點后悔跟過來了,這里實在是太熱了,像是處在一個巨大的蒸籠里一般。
而且巴奴感覺腦子亂糟糟的,恐懼、悲涼、無助……眾多負面情緒涌上心頭,讓巴奴覺得很是煩躁。
他們圍繞著巖漿湖一直走,走了湖邊緣的四分之一后,刑厚文帶著巴奴進入了一個裂縫。
“應該就是這里了。”刑厚文說著走了進去。
巴奴發現這個裂縫的墻上有石頭,這些藍色的石頭會發光,像是寶石一般,這就是所謂的能量石。
刑厚文扣了幾塊能量石放進背包里,巴奴也學著他的樣子扣了幾塊,打算帶回去給羅希拿著玩。
巴奴感覺自己在走下坡,繞過幾個彎以后,終于到達目的地了。
那里有一個大坑,刑厚文看了看墻壁上的痕跡,告訴巴奴:“我們到了。”
巴奴注意到這里的洞很多,估計是幽靈甲獸弄出來的。
“幽靈甲獸就在下面,我們下去吧!”刑厚文說著從背包里拿出一根繩子,他把繩子系在洞口的一根倒垂的石柱上,繩子的另一頭綁在自己身上。
刑厚文跳了下去,巴奴把行囊解下放在一旁,又給自己接了胳膊。
巴奴接了幾次都接不上,就直接把胳膊放在地上,和行囊放在一起,他把身體滾成球,直接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