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茗煙看他這樣都有點來氣,但是真要說些什么也沒法說。
畢竟李氏跟他那么早,在她來之前,人家可是最得寵的存在。
之前就算是犯了大錯,那也是對烏云珠犯下的。
現在這么多年過去了,烏云珠也長的好好的,人開始淡忘一些錯處也是人之常情。
四爺可能真的對李氏沒有什么,單純怕烏云珠面子上不好過,給李氏一點照顧。
但是就算他是打著皇后的名義的照顧,這宮里的人不都看到風向了?
真是,男人一時的心血來潮,真是災難啊。
尤其是四爺的這種舉動,要是在女頻文里,會被讀者罵死的。
林茗煙從前看的時候罵的最狠,現在一張口,就著他的手指頭就來了一口。
四爺看著手上的一排牙印兒,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他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他這次的插手的確是不對。
不管是對于茶茶本身,還是對她皇后這個身份來說,都是不愉快的處置。
四爺也是反應過來了,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神色,想從她臉上看出是不是傷心了。
他這時候倒有些坐立難安了,之前光顧著烏云珠,實在是腦子一熱就這么做了。
“茶茶,生氣了?嗯?”他把奴才們揮退,攬著林茗煙扳過她的肩膀,吶吶的問。
林茗煙當然是心里有氣的,此時語氣低落:“我有什么資格生氣,那都是你的妃子......”
話還沒說完,她自己就停住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她打心底里還是覺得四爺的其他女人煩的。
但是在這封建制度之下,她沒有辦法,只能勸服自己接受。
表面上是接受了,四爺也不去其他女人那里,可是名義上這些女人還是存在的。
哪怕是一個關在冷宮里的李氏,都讓她如鯁在喉。
四爺也發現了,他其實是有一點懂的。
畢竟就算是在清朝,也不是每個男人都會納小妾的。
有些高門大戶會有家訓,家族子弟三十無子才可納妾,那要是有子就是一夫一妻過了。
更別說民間百姓妻子孩子都養不起,怎么可能還納妾呢?
原來茶茶是羨慕這個了。
四爺幾乎脫口而出:“茶茶再給爺一點時間,到......”
但是后面的話他沒有直白的說出來,畢竟真要遣散后宮,也是需要時間的。
還是先做到了,給她一個驚喜的好。
不然要是先承諾了,她要是一直等著,也會多經歷一點失望。
四爺改口道:“后宮的事兒,爺絕對不會再插手了。”
“茶茶不生氣了,好不好?”
林茗煙也不能真因為這個就生氣,他給了臺階也就下了:“那你保證的,要是再有下次,我可不答應了。”
四爺看她眼里還有難過,嘴上又輕松放過了,心里也是一陣心疼。
本來在他的想法里頭,給李氏一點體面,這事兒并不需要鬧到茶茶的面前來。
而且她對外頭的事情比較關注,宮里很多事其實并不算完全抓在手里,只把著一個大方向就好了。
要不是李氏干出這樣的混蛋事兒,根本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四爺這性子,直接就惱了李氏,轉頭用他自己的口吻,把這些體面都給收了回來。
李氏感覺天都塌了啊!
明明日子才剛剛變好,女兒也重新認了自己,怎么又變成這樣了?
“原來之前真不是四爺想起了我?”李氏一身新衣裳,都沒了光彩,震驚的自問。
她雖然身處冷宮,可是也多少有點消息的。
耿氏沒把她女兒看好,失了四爺的心她也知道了。
正巧皇后又給了她一些恩典,她便起了心思。
畢竟在府里的時候,皇后就看她不順眼,還專門整過自己。
不苛待她就不錯了,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給她什么恩典了?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李氏呼吸都急促起來。
一定是四爺又想起她來了!
一定是四爺吩咐要照顧她的!
她就知道,四爺不是這么絕情的人,她終于熬出頭了。
也是基于這樣的理解之下,李氏就開始悄悄動作起來。
她開始頻頻派身邊的人出去,看看能不能試探一下烏云珠的態度。
沒想到運氣倒是不錯,還沒怎么動作呢,就直接遇上了。
李氏想著既然四爺都開了口,那她跟烏云珠聯系聯系應該不算什么吧。
沒想到,這就真成大錯了!
原本她在冷宮就一個人,而皇后把后宮管的嚴,也沒人想起來找她麻煩。
現在萬歲爺來這一手,她的日子可就難過起來。
別人不說了,耿氏不咬死她,那就對不起她白養了烏云珠那么多年。
林茗煙對耿氏的報復,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等烏云珠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氏已經病在床上幾天了。
她問貼身宮女柳枝:“怎么突然就病了?額......李氏不是說她這么多年都沒怎么生病?”
她在冷宮的時候看到李氏過的心酸,還擔心她身體不好。
沒想到她說在冷宮這些年,沒人問津,還真沒怎么生病。
現在因為跟她見了一面吃了個飯,甚至連多余的話還沒說呢,這就病了?
烏云珠在府里宮里長大,可不是什么天真少女,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其中有問題。
而耿氏為了出氣,根本就是明著欺壓李氏的。
她都不用費心去打聽,就知道了。
生母和養母起了矛盾,一般來說養恩大于生恩。
可是烏云珠想起之前李氏話里話外的委屈,心里也跟著酸了一下。
但是她年紀還小,也不好明目張膽的為李氏做些什么。
只能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又裝扮一番,偷偷去了冷宮看望李氏。
李氏這回是真的被整的很慘,現在是正月里,因為沖撞裕嬪被罰跪在雪地半天。
一雙膝蓋紅腫不已,臉色慘白的躺在破敗的棉絮里,讓人看著就心酸落淚,
更別說烏云珠本就是個心思敏感的人,見她這副模樣,真的心痛不已。
“額娘,你怎么樣了?”她終于不再稱呼她李氏,焦急的喊了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