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小桃子帶我逛著西城這個大城市,我們欣賞了正在春天悄悄開放的桃花,小桃子站在一群桃花中間,我拍下了她的人面桃花相映紅的剪影。
待到天氣涼了下來,我們又前往了秋池。
秋池是一片湖水的名字,但是因為小桃子在我的身邊,我開始想起了李商隱的“巴山秋雨漲秋池”的詩句。
“其實我是很想和你見面的。”
這句話看似簡單,卻好像怎么也說不出口。
我emmm了片刻,小桃子看著我的支支吾吾的表情,也不再說什么,拉著我在秋池邊走著。
桃子宛如春風地在桃花的掩襯下邁著輕快的步子,我跟在后面,手心攥出了汗。
走得累了,桃子便坐下,拾撿起地上飄落的一朵桃花:
“你看啊,多美!”
是啊,多美!
美的就像小桃子一樣。
“這是桃花,盛開在這樣的三月……”
在那一刻,我時而就像是小學生一樣,聽著桃子的講解;時而我又感覺像是桃子的一個許久未見的知己,見一面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
我故作桃子說的我都懂的樣子,點了點頭回應了她的語言。
忽然間,我發現我和桃子竟然離得很近。
她坐在我的旁邊,宛如《紅樓》里的林黛玉。
接下來是不是該說點情話呢,但是我什么都沒有說。
“這里有涼亭,咱們過去,我今天出來就是為了解決你的問題……”
我順著桃子手指的地方望去,那里果然有一個涼亭,里面有著椅子和桌子,兩邊還種著桃樹和櫻花。
在這里享受甜甜的戀愛一定是一個絕佳的好地方。
小桃子坐了下來,我也跟著坐了下來。
兩人都沉默了片刻。
“你朋友多嗎?”小桃子問。
這個問題該怎么回答?
反正都是網上認識的,就隨便說說吧!
“不多……”
我的話剛一說出口,桃子便很甜的笑了。
“很特別的男孩子,不錯,跟我一樣。”這是小桃子對我的評價。
“跟你一樣,你也沒有朋友嗎?”我哪里會相信,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怎么會跟我一樣的孑然一身。
“朋友不用太多,三兩知己足以……”小桃子說。
三兩知己足以,那我們算嗎?
我剛想問她這個問題,但是出于某種原因,我一直開不了口。
桃子吐著較為清新甘甜的語言,讓整個春天都在我的身邊蕩漾。
“月下的戀人,似乎又少了一對?!蔽艺f。
“是分手了?還是歌詞?”
“是歌詞,哈哈哈……”
“一想起我們就要分別,心里還是很不舍……”
“^_^沒事,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如果有機會,我去找你哈哈哈……”
“我去找你”這四個字太令人春心蕩漾,我不知道“如果有機會”是什么時候,我有問過,小桃子給我的答復是三四個月后。
真好,再等待三四個月就可以和小桃子再見一面了。
只要有小桃子在身邊,每一秒都是享受。
只是我忽然間開始擔心,小桃子的三四個月也許實現不了,也許她說的三四月指的是五六年。
“小桃子,你說,我比較內向所以朋友比較少,你說我該不該改?”
“不用改,每種性格都應該受到尊重?!?/p>
“那如果有人因為我的不合群就認為我思想有問題,我該怎么辦?”
“你的思想沒問題,那些認為你思想有問題的人才有問題......”
“你說,如果以后身邊的人都嫌棄我,都不理我,怎么辦啊?”
“沒事的,就算沒有人愿意和你交往,我會一直和你交往的!”
“.......”
講話的時候,小桃子的眼睛里像是閃爍著120瓦的亮度讓我沒有直視,我只看到了仙女般的女孩子。
高中是個暗戀盛行的時代,我給桃子講了我的愛情。
桃子聽了我和許諾的故事后思考良久,拋出了一句名言:
“你有過深切喜歡的人,沉浸其中的感覺是幸福的;其實沒有誰能夠陪誰走到最后,就像那蒲公英,最后也會被風兒帶走?!?/p>
小桃子話到一半,引起了我的追問:
“所以愛會消失的對嗎?”
小桃子望了望天空,在藍天的映襯下閉上了眼睛。
“……”
桃子說了什么我忘了,我只記得我心里十分敞亮。
那一天,我們交談了許久,桃子的臉上始終都掛著微笑,聊了片刻我就覺得心里很敞亮,就仿佛只要能在她的身邊就會沒有任何煩惱。
“桃子,我要回去了……”
我坐上了回城里的公交。
這天晚上,天空都是藍藍的。
“我到家了……”我告訴桃子。
桃子又怎么會少了“晚安”呢?于是她的甜美的“晚安”傳到了我的耳邊。
這是網戀嗎?
這不是網戀!
第二天早上的課間。
劉洋找到王悅,兩人互相抱著。
“劉洋,老師來了!”張偉喊了一聲。
劉洋和王悅頓時感覺到了危機,趕忙不再擁抱故作嚴肅。
老師走過。
劉洋王悅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繼續開始著親昵。
……
“小森,你不羨慕嗎?”張偉對我說。
“我羨慕什么,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故意這樣說,等待著張偉的答復,“你看看,你就沒有!”
張偉仿佛是接收到了挑戰,一把抓過來正在走廊的那邊看風景的左蘭:
“看吧,這是我對象!”
“誰是你對象!”左蘭趕忙甩開張偉,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其實左蘭這個女孩子也蠻是奇怪。
她對花花草草很好,對數學作業本很好,對被扔在垃圾桶里的“再來一包”卡片很好,對班里的女同學很好,就是對張偉不好。
張偉明明心里藏著左蘭,每當左蘭經過就對同學開玩笑“這是我對象”,但其實他們就沒有在一起過。
我呢?
唉!
我其實也沒有什么女朋友,只是他們認為我不好,沒人喜歡我,于是經常問我有沒有女朋友。
剛開始我說沒有,但是他們一再問我,我開始一律回復“有!”
但是是誰呢?
張偉問我:“你是喜歡左蘭嗎?”我都是默而不語。
“不說話就是默許了!”張偉仿佛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喊道。
于是,就一傳十十傳百,好多人都認為我有女朋友,只是那個女朋友的身份,卻被傳成了各種版本。
有人說是本班的左蘭,還有人認為是二班的張佳,當然,也有人把小桃子扯進去,說小桃子就是我的女朋友。
在張偉的口中,我的“女朋友”的身份也一直在變,因為他的心里藏著左蘭,于是不再說我喜歡左蘭,開始說著我喜歡張佳。
雖然我的朋友少,但是還是有幾個跟我聯系比較密切的同學,他們跟我一直是亦敵亦友的關系。